星儿跟着用力的点了点头。
无奈的轻轻点头,落云曦起身走到桌边,星儿依旧将银耳羹送到落云曦眼前,盯着落云曦把银耳羹吃下,这才扶着她出了房门。
堂屋里,一大群人依然没有离开,落时秉依旧来回踱步。
听见房门打开,众人抬起头看到落云曦从里头出来,见到她脸色苍白脸上似有泪痕,大家谁也不敢开口说话,因为怕说错话,引得落云曦难过。
大家都不说话,可落云曦却不能不说话。
于是走到堂屋的主位坐下,拢了拢披风,抬眼扫视了众人一遍,问道:“怎么没见着五妹?”
“那个,听说云洁那丫头也病了。”赵月琴挑着眉说罢,便抿着嘴笑了笑。
“病了!”落云曦勾起嘴角冷冷说道:“这么巧。”
听到落云曦的话,赵月琴的心头肉跳了两下,随后撇撇嘴说道:“也不是今日才生病的,有几日了。”
“父亲。”
落云曦撇开落云洁的事情不说,转而盯着落时秉。
落时秉听到落云曦叫他‘父亲’,心头的肉也跟着跳了跳。
“云曦,你母亲的事情,我也很抱歉,只是这病来得突然,毫无征兆,我也是急坏了。”
还不知道明珠公主其实是中毒所致,所以落时秉虽然害怕落云曦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怪罪尚书府,气势方面却也没有败下阵去,毕竟这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看着落时秉装作爱妻情切的样子,落云曦十分鄙视。
“我娘并非生病,而是中毒。”将双手置于身前,落云曦抬眸看着落时秉。
中毒!
屋内的人一阵诧异,都不敢置信明珠公主差点死掉,竟然是中毒所致。
赵月琴没想到季如夜的医术那么高明,府医跟郎中都看不出来的病症竟然被季如夜瞧出了端倪。
顿时,赵月琴的心里有些没底,深怕这件事情追究下来,会牵扯到她身上。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赵月琴心虚的说了一嗓子。
“那就要问问赵夫人啦!”
没想到落云曦会突然这么问,屋内的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了赵月琴身上。
赵月琴也一惊,心想这件事情她又没亲自动手,落云曦怎么知道是她做的?
思来想去,觉得落云曦应该是瞎蒙的,想让她心虚承认跟自己有关,她才不会上当。
“王妃,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到夜里才知道姐姐突然浑身疼痛的。”
气呼呼的昂着头与落云曦理论,大家看着赵月琴这样,这件事情似乎真的与她无关。
“赵夫人急什么?我能是什么意思呢?”落云曦嗤笑一声,摆了下袖口,抬头看着赵月琴继续说。
“我只是想说,赵夫人当家,我娘中毒这样的事情不问赵夫人,难道去问二婶跟三婶吗?”
这么说来,还真是赵月琴自己心虚了,一时间让她懊恼不已,刚刚还说太冲动了。
屋内的其他人也纷纷在心中揣测这件事情到底跟赵月琴有没有关系。
“王妃话说一半,我难免会曲解了意思去。”
看着赵月琴还在为自己开罪,落时秉轻轻‘哼’了一声。“明珠既然是中毒,你掌着这个家,那么这件事情就与你脱不了干系。”
“老爷,我冤枉啊!”赵月琴委屈的看着落时秉。
落时秉嗤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得查,好好的给我查,若是查出来是谁在背后下黑手,便是有九条命也难逃一死!”
赵月琴身体晃了晃,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嘴唇,说道:“老、老爷,这件事情……”
“不用多说,按我说的做!”
落时秉不是一般的生气,他为了尚书府的生死存亡低声下气的讨好明珠公主,想尽办法留下明珠公主,却不想有人在背后下黑手,想要置尚书府于水火,他能不气么!
还想说什么的赵月琴看到落时秉铁了心的样子,也不好再开口多说什么。
只能暗自在心中想着,只要她把替落云洁递东西进紫薇阁的小婢女给解决掉,再让三皇子尽快将落云洁接走,那么这件事情也就死无对证了。
“是是是,老爷快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办!”说着,赵月琴走到落时秉身旁,拽着他的衣袖撒娇的摇了摇。
这一刻,落时秉并未觉得赵月琴的撒娇惹人怜爱,反而觉得这种时候还当着众人这般,实在叫人厌弃。
见落时秉不悦,赵月琴也算识相,转身便吩咐人叫管家下去查。
“这件事情我就撩给爹爹了,我娘没事还好,若是有半分差池,爹爹知道后果如何!”
说罢,落云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冷漠的扫视了屋内的人一眼,随后由星儿扶着出了堂屋们朝自己原来的房间走去。
落时秉目送落云曦离开,气得咬牙切齿。“这个不孝女,白眼狼!”
“老爷消消气,犯不着跟她生气。”赵月琴急忙抬手拍了拍落时秉的背。
谁知落时秉一把将赵月琴的手扫落,怒斥道:“都怪你,掌着这个家,却发生这样的事情,查不出来是谁干的,这掌家的权力你也交出来!”
一听落时秉这话,赵月琴一时急得呜呜落起了眼泪。
“老爷……我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啊……老爷……您怎么能这样对我……”
看着哭哭啼啼的赵月琴,落时秉心头焦躁得想动手打人,双手握成了拳头狠狠捶打在一旁的柱子上。
众人见状,再也无人敢出声,拼着不让眼睛打架,静静的守在紫薇阁的堂屋里。
知道明珠公主转危为安,落云曦悬着的心也算安稳下来,因为运行了异能,感觉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再不躺下歇息她真的担心孩子会出什么事情。
于是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便躺下休息了。
星儿怕她冷,特地命人搬来了两个炭盆。
虽说现在已经是春日,可夜里凉意还是很深,再加上小姐刚刚担惊受怕的,脸色又那么难看,为了保险起见才放了两个炭盆,别到时受寒就更麻烦了。
落云曦有些迷糊的躺在**跟星儿说道:“星儿,若是娘那边有什么动静,千万要第一时间叫醒我。”
“小姐安心,奴婢会时刻留意夫人那边的情况,小姐就放心睡吧。”
看着落云曦身子虚弱成这样还关心着明珠公主的情况,星儿侧过头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明珠公主依旧昏迷着,堂屋里的人就这么干守着,除了下人送些茶水来提神,便是肚子饿得咕咕叫,也没人敢吱声要吃东西。
一夜过去,明珠公主醒来时,陈氏守在床边睡了过去,窗边轮椅上坐着季如夜,岑静得犹如黑暗中的大山般,幽寒遥远。
动了动手,明珠公主推了推陈氏的手。
陈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明珠公主已经醒了,顿时整个人肃然坐起,激动的拉着明珠公主的手泪流满面的低声问道:
“夫人,您可算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肚子饿吗?想喝点水吗?”
明珠公主笑了笑,看着陈氏喜极而泣的样子,她也是感动的。
“确实肚子饿了。”
昨晚季如夜施针她吃的东西都吐了,又折磨了一个晚上,肚子饿也是正常的。
陈氏一听她说肚子饿,连连点头说:“好,好,奴婢这就去给夫人弄吃的来。”
“嗯……”明珠公主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坐在窗边的季如夜听见声音,推着轮椅转过身来,看到明珠公主正定定的看着他,一时间,忍了一个晚上未落下来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眼泪无声的从季如夜饿脸颊滑落,将他自己的衣裳打湿,他抬起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然后推动轮椅来到床边。
“姑母……”
“如夜,是你救了我吗?”
“姑母可知,如夜惶恐至极。”
明珠公主勾起嘴角,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轻声说道:“姑母无用,让你担心了……”
“不……”
摇着头,季如夜哽咽了下,拉着明珠公主的手说道:“如夜惶恐若姑母就此一去不返,那么如夜跟云曦此后该怎么办?”
听到季如夜说起落云曦,明珠公主这才想起来。“这件事情千万别让云曦知道。”
沉默了下,也顺了顺堵在喉咙口的那口气,季如夜才轻声说道:“这件事情云曦昨晚就知道了。”
“什么!”明珠公主用一只手撑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根本就起不来。
“云曦怀有身孕,我这样岂不是叫她担心着急!”想了想,明珠公主眼泪又落下来。“要是她跟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脸面再见姑爷……”
季如夜宽慰道:“姑母放心吧,我已经给云曦吃了定心保胎的药,她这会儿正在隔壁睡觉,并无大碍。”
听了季如夜的话,明珠公主稍微安心一些。“如此就好……”
“姑母,你可知你是中毒所致?”
明珠公主一愣,随后轻轻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过晚饭之后,我如常准备休息,却突然浑身疼痛不已,最后便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