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高兴是绝对的。
“主上,大月的大军有一半悄悄退回去了,咱们该怎么办?”问问题的是哥移,一直都一丝不苟。
楚弱南将手里的信纸读了好几遍之后,这才收起激动不已的心情,将信纸装回信封内,好好的藏在怀中。
随后沉默片刻,才说道:“派去大月的探子有没有回报?”
“有,其中一人深入大月退回的大军,发现大军正悄悄南下往西。”
“往西了?”楚弱南微微眯起眼,想了想说道:“哥移,你带五千精兵火速前往西陌城与白延的大军回合,记住,要悄悄的去,不得大张旗鼓。”
哥移有点为难,五千精兵再怎么悄悄的也会引人注意啊,如何个不大张旗鼓法?
“走小路不过城,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就算引起注意,最多也是些乡下百姓注意,现下大月跟大楚正在北边打仗,有军队调动也算正常。
大月的动机很明显,意图攻下的并不是北地庸城,而是西楚西陌等城。
楚弱南虽然知道了大月的动机,却不能违抗君命带领大军西行,而且大月还留了一半的兵力在北地,他一时半会也走不开。
“属下遵命。”哥移应声之后退下。
目送哥移离开之后,楚弱南这才打开信封,再次取出那封令他眼眶发热的信。
“为了你,为了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回去!”
半个多月后。
上京城里,传遍了北地庸城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了大月畏惧大楚雄兵落荒而逃的消息。
可听着这个消息,落云曦的心中却怎么有种莫名的不安。
前些日子吐得太厉害,明珠公主万分不舍,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好不容易这几日好多了,却又变得多愁善感。
“放心吧,姑爷那么能耐,定是大月人畏惧了他。”为了安抚落云曦的抑郁寡欢,明珠公主只能说几句宽慰的话。
“弱南的能力我不怀疑,只是我也不相信大月是怕了大楚。”落云曦喃喃的说道。
对于军事明珠公主一窍不通,只能唉声叹气的说道:“云曦,你现在有身孕,最不能劳神,否则以后孩子生出来也不活泼。”
听明珠公主这么说,落云曦眨巴着眼睛问:“是不是真的?”
“那还有假,许多人都这么说。”
“如此,那我就不去想那么多了,反正有弱南在,定不至于让大月的阴谋诡计得逞。”
“说得是,过几日就是三殿下的大婚之日,弱南不在,你需替他送去贺礼,所以大月的事情就别再多想了,好好想想该送什么给三殿下当贺礼的好。”
“娘,这个您不是已经帮我想好了吗?”
“只怕我选的东西人家未必看得上眼。”明珠公主自嘲的笑了笑。
“东西是您选的,但却是宁国王府送出去的,娘就算选一块方帕送去,那也是宁国王府的面子,他楚天瑞敢二话,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子!”
“瞧你说的。”
明珠公主笑着将落云曦散落下来的发丝拨到耳后。
“小姐,夫人。”星儿进来,欠了欠身。
“怎么了?尚书府的人又来催了?”落云曦皱着眉头问。
星儿委屈的点点头说:“是啊小姐,这次是老爷亲自来请的……”
听到是落时秉亲自来,落云曦跟明珠公主两个都是一愣。
自打知道落云曦怀孕之后,明珠公主便住到王府来,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过去,难怪尚书府要着急。
“小姐,奴婢要不要把老爷请进来?”星儿有些为难,总归是小姐的父亲,就这么撂在前厅不理,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
“不用了,我这就走吧,总归是要回去,太夫人跟老夫人的百日祭无论如何我得回去的啊。”
明珠公主边说,边站起身来。
见到明珠公主起身,落云曦也跟着起身,噘着嘴说:“娘,待老夫人跟太夫人的百日祭过后,女儿再去尚书府接您过来。”
“到时不必你去接,我自己都会来,女儿怀孕丈夫又不在身边,这个时候我这个做娘的不陪着你,还有谁能陪着你!”
听了明珠公主的话,落云曦满心温暖,眼眶里都闪烁着亮晶晶的泪花,将落未落。
“云曦就知道娘是最好的。”说着,落云曦噘着嘴抱了抱明珠公主。
“好了,我先走了,你爹还在前厅等着我呢!”
轻轻拍了拍落云曦的肩膀,明珠公主转身跟星儿说道:“星儿,可得好生照顾好云曦。”
“夫人放心吧,奴婢一定照顾好小姐的。”
目送着明珠公主离去,落云曦十分不舍得,不过太夫人的百日祭总归是要回去一下。
“王妃,燕窝弄意已经命人做好了,您是现在吃还是一会儿再吃?”
弄意突然出现在落云曦身后,面色平淡的看着落云曦。
落云曦回头看着弄意,很长一段时间,弄意的脸色都很难看,特别是见到她时,总会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她的肚子。
“现在吃吧。”落云曦转身朝房间走去。“星儿,你去拿到房里吧。”
“是,奴婢这就去拿。”
星儿说完,朝弄意笑着点点头,便转身去了厨房。
弄意的目光跟着落云曦一直到她进了房间,才收了回来。
落云曦突然怀孕,对她的威胁更大了,她不得不每天寻着时机想对落云曦做点什么。
奈何自从明珠公主来了之后,把落云曦保护得妥妥帖帖,一丝不苟,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现在好了,明珠公主终于走了,这几日,她得看看能做些什么,最好是能让落云曦丢了肚子里的孩子!
第二天就是太夫人跟老夫人的百日祭,明珠公主带着尚书府的众人给太夫人跟老夫人烧纸供香,尚书府还特地请来了寺庙的高僧来为老夫人跟太夫人超度。
一时间尚书府倒也热闹得很。
到了晚间,前来吊唁的宾客离去之后,明珠公主累得直不起腰来。
陈氏十分心疼,便伺候明珠公主用餐。
落云洁在紫薇阁门外的花丛后等着消息,没多久,跑出来一个小婢女。
“怎么样?”一见到那个小婢女跑出来,落云洁便迫不及待的抓着她问。
那小婢女用力点头,说道:“五小姐放心,吃食已经被陈嬷嬷拿进去了,想必夫人会吃的。”
“好,真是谢谢你了秀容,若是母亲原谅了我,定当重赏。”
叫做秀容的小婢女根本就看不懂落云洁嘴角那抹得意的笑是为什么,一心以为落云洁是为了讨得夫人喜欢,才给夫人送来亲手做的吃食。
“五小姐折煞奴婢了,奴婢什么都没做呢。”
落云洁笑了笑,并未再出声。
“五小姐若是没旁的吩咐,那奴婢先告退了。”秀容说着,朝落云洁欠了欠身,便小跑着回了紫薇阁。
落云洁从花丛后面出来,嘴角勾起的阴笑越来越狠辣,随后竟咯咯笑出了声。
未了,用蒲扇掩着嘴,朝明月居而去。
紫薇阁里,明珠公主吃下晚饭洗漱之后准备休息,却觉得心口发热,头痛欲裂,躺在**哀哀低吟。
陈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急忙让人又是请落时秉又是请府医的。
府医来了,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说明珠公主突然犯痛,只怕熬不过今夜。
落时秉傻眼了,气得满屋子追问责任。“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到晚间就会突然犯痛!”
他自然不是因为关心明珠公主,才问责下人的,而是担心明珠公主就这么突然死了,回头落云曦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
若真是这样,那尚书府的牌匾只怕很快就要被拆下来了。
一旁的赵月琴看起来也着急,可时而看向躺在**痛苦低吟的明珠公主时,嘴角总是会勾起一抹阴狠得意的笑。
紫薇阁下人们跪了一地,个个低着头不停抽泣,夫人无缘无故病成这样,她们难辞其咎,若是夫人真的有个好歹,她们谁都别想活。
“老爷,我瞧着是太夫人跟老夫人泉下寂寞,想要让姐姐相伴……”
“住口!”
赵月琴的风凉话还没说完,落时秉就大声吼了过去。
“下人们嚼舌根就算了,你是当家人,竟也跟着乱嚼舌根!”
真是气死他了,赵月琴不知道明珠公主如果真出什么事情的话意味着什么,落时秉心里暗想这件事情说不定跟赵月琴脱不了关系。
被落时秉这么一声大吼,赵月琴一时愣住了,好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起来。
“老爷这算什么?姐姐恢复了公主之尊,老爷便整日想着法儿奉承姐姐,这段时日连看都不曾多看我一眼,现下我不过多说了一句话,您竟就这般吼过来,叫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叫我以后还如何掌这个家……”
“喋喋不休,你到底说够了没有!”
落时秉气得咬紧了牙,平时看赵月琴挺聪明,怎么一到这关键时候竟这么蠢!
“老爷……”
畏惧于落时秉气势汹汹的样子,赵月琴便是还想多说两句,最后也只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