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赵月琴后怕的看着落时秉,扶着他坐下后,忙喊道:“来人,快去请府医过来。”

守夜的婢女应声之后,跑出堂屋去请府医。

落时秉坐在椅子上,用力的喘着气,在赵月琴的顺抚下渐渐平息了下来。

抬眼看向刘嬷嬷,低声问道:“你们怎么会找到那边去?”

刘嬷嬷低着头,委屈的说道:“大小姐说她前几日去过那边,所以老奴才到那边去找的。”

听罢,落时秉又看向落云曦,咬着牙问:“你好端端的跑那边去做什么?”

落云曦十分委屈的噘着嘴,看起来就要 哭了,低声说道:“父亲不知道,那日五妹故意说话气我,我心中郁闷所以在府内闲逛,不知不觉才走到那边的。”

“云洁说话气你?”落时秉皱着眉眯着眼,磨着牙问:“她为什么要说话气你?”

“父亲……”落云曦说着,抬手拭泪,随后才万分可怜的说道:“父亲把云曦接回尚书府,可尚书府里的人待云曦如何,父亲难道不知么?便是五妹,也从不曾把云曦看在眼里的……”

听到落云曦这般哭诉,落时秉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落云曦在府里的处境,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管,对落云曦这个女儿他算是可有可无。

所以这会儿听到她的哭诉,难免有些尴尬。

“老爷,自从云霞出了那事之后,余敬美跟落云洁母女两个确实时常做越矩之事,只是我痛心云霞之事没去管她们母女两个,没想到她们胆大包天,无意中竟然牵引出这么多事情来。”

落时秉冷笑一声,说道:“余敬美这个贱人,必然不能留她活命!”

“老爷,还是先把人带来再说吧。”

赵月琴勾起嘴角,余敬美她自然不会放过,可落云洁那个小蹄子这段时日以来太过嚣张,自然也不能放过。

一听说要把人先带过来,落时秉这才抬头看向堂屋门口的方向,气愤的说道:“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老爷别急,说不定人去的时候他们衣裳还未穿戴整齐,自然是要等一等的。”赵月琴适时的加油添醋。

她的这番话在落时秉的脑海中盘旋,想象着自己的女人跟自己的弟弟纠缠在一起,心中就愤慨不已,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们两个。

结果出去带余敬美跟落时勤的人还没来,明珠公主便火急火燎的来了。

一见到落云曦站在堂屋中间,便焦急的走过去拉着落云曦问道:“云曦,你没事吧?我听星儿说你们去找珠钗出了点意外,可把娘急死了!”

看到明珠公主,落云曦的心中莫名的便有一股心安,朝明珠公主笑了笑说:“娘,我没事,有事的是别人。”

“别人,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星儿说得不清不楚的。”明珠公主一路追问,看样子不问出个所以然她是不会真正放心的。

落时秉看到明珠公主,铁青的脸转向一旁,赵月琴则是十分不悦的抿着嘴,目光幽深怨恨。

“娘,您先坐一下,休息一下,马上就能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罢,落云曦扶着明珠公主到一旁坐下。

才一坐下,耳边便似乎听见了鬼哭狼嚎的声音,一开始只是似乎听见,后来是真的听见了,只不过声音不高,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楚,越来越近。

终于,在众人的瞩目下,明月居门口进来了一群人,四五个府兵,两个抓着余敬美,其余的抓着落时勤。

一群人闹哄哄的朝堂屋走来。

经过又一阵**,尚书府里的人都起了,再无人能够睡得下。

老夫人住的地方离无名院只是一墙之隔,所以听得最是真切,而且听出了嚎叫的人是落时勤的声音,便急急忙忙的穿衣出门了。

自己的儿子发生什么事情了要嚎叫成这样?她这个老母亲心中没底,只想去看个究竟。

经过太夫人的安和居圆拱门时,看到了太夫人也同样从里头出来,两人携手一起朝中院走去。

二房跟三房的人也都闻声赶来,正巧在中院圆拱门处遇上了太夫人跟老夫人,于是一大群人浩浩****的进了中院。

落时勤跟余敬美被拖着进了堂屋,府兵们丢下他们之后,便又心领神会的转身出去了。

落时秉看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的落时勤跟余敬美,气得鼻孔朝天,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缓缓起身走到落时勤面前。

落时勤看着自己这个大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这么生气,似乎身体快要炸开了一样。

“大、大哥……”

‘噗’的一声,落时秉二话不说,一个拳头挥过去,重重砸在落时勤的脸上。

“别叫我大哥,我没你这样的弟弟!”

落时勤脸上被揍了一圈,瞬间就肿了半边脸,双手被绑在身后没办法捂脸忍痛,只能在地上打了 两个滚。

余敬美一惊,就算他如何不顾她的生死,可她看到他被打,依然心痛不已。

“二爷……”

落时勤在地上打着滚,心里却在咒骂余敬美,这种时候她开口替他求情或者有任何一丝心疼他,那不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吗!

可余敬美却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的不忍心看落时勤被打而已。

这时落时秉已经气到无法平静,走到余敬美面前,揪起她的衣领,瞪大着双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贱人,到现在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说罢用力往地上一丢,随后扬手‘啪啪’左右各一个巴掌打过去,顿时就在余敬美脸上留下俩个火红的巴掌印。

落时秉下手太重,余敬美只觉双颊火辣辣的,嘴角有一行鲜红的血流出,可她却倔强的没有哭出来。

其实这个时候哭也毫无意义,哭给谁看呢?

落时勤已经舍弃了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落时秉更加不会对她有半分怜惜,所以就算她哭又有什么用?

将两人都打了一遍之后,落时秉还觉得不够,走到落时勤面前抬脚又踹了几下,咬牙切齿的说道:

“亲兄弟,你居然也干的出这种事!枉我这么多年来无怨无悔养着你们一大家子,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畜生,畜生!”

说着,又踹了几脚。

见落时秉有些发狂,赵月琴忙上前拉住了他,好生相劝道:“老爷,老爷,不要再动气了了,快坐下歇歇……”

落时秉哪里听得进去赵月琴说的话,手一挥就把赵月琴给甩一边去,若不是有婢女扶了她一把,只怕她早就摔个狗吃屎。

“贱人,贱人……”落时秉又上前踹了余敬美两脚,走回落时勤面前接着踹两脚。“畜生畜生……”

暴怒之下人总是容易做出过激的事情来,落时秉打过一顿骂过一顿之后,竟然落下了眼泪来。

一边是自己的妾,一边是自己的亲兄弟,这叫人如何不心寒?

若换了别人,他随便打杀了就是,偏偏是他的同胞兄弟,他能下得去手,可他的老母亲怎么办?

落时秉突然蹲在堂屋中间,抱着头不叫人看见他暗中落下的眼泪。

正是这个时候,匆忙赶来的老夫人太夫人,还有二房三房的人终于到了。

一进门就觉得气氛 不对,落时秉抱头蹲在地上,落时勤跟余敬美被帮着瘫在地上,两人身上还都有伤痕。

老夫人一看到落时勤脸上的伤,顿时就带着哭腔嚎叫起来。“哎哟,我的儿啊……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谁……”

“母亲……”落时勤终于绷不住,一听见老母亲心疼他的样子,他竟也跟着落泪了。

余敬美在一旁看得好笑,心中冷笑连连,看来她注定是被人牺牲掉的那个人。

女人往往就是这么傻,明明知道那个男人给不了她什么,可她动心了,便义无反顾,哪怕最终失去自我。

“勤儿,你跟母亲说,到底是谁打的你?母亲定给你讨回公道!”老夫人语气笃定的说道。

落时秉此时抬起头来,早先落下的泪早已无痕,站起身目光冰冷的盯着落时勤。“是我打的。”

老夫人一听,愣了那么一下,回头看着落时秉,突然厉声问道:“秉儿,你为何要打勤儿?”

见到老夫人动了大怒,太夫人手里拄着的拐杖敲了敲地面,朝老夫人说道:“媳妇,我看着事情不简单,还是先坐下听听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吧。”

看到太夫人一脸淡定从容的模样,落云曦总算是松了口气,做这件事情之前,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太夫人。

而老夫人被太夫人这么一说,便是想要维护落时勤也只能暂时稳住。

一直以来,老夫人都偏心落时勤,后来崔秀娟嫁给了落时勤,老夫人便更加偏心了。

刚刚跟着老夫人一起进来的崔秀娟,在看到落时勤跟余敬美被帮着倒在地上时,便整个人都傻掉了。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事情似乎已经很明显,她心中气得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反应,只静静的看着余敬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