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变有情……”季如霜却笑着一转身,用被子把整个人连头都蒙在被子里,咯咯咯的直笑。

有些无语,落云曦撇撇嘴喃喃了句:“真是快无药可救了……”

摇了摇头起身出了房间,正好看见黄昏下,楚弱南站在一旁的翠竹旁,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很是专注。

她慢慢走了过去,停在楚弱南身侧,抬头问道:“你在干嘛?”

早在落云曦出房间门时,他就知道她来了,或许是因为体内的毒蛊不存在,他能感觉到原本就在他体内的武功内力在以极快的速度膨胀。

就是视觉听觉也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变得敏锐无比。

低头看着落云曦,他轻笑着摇头,随后伸手揽着她的腰,叹了口气说:“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我在想,我们的婚事,是不是该提前……”

“为什么?”落云曦第一个想到的,并不是害羞什么的,而是楚弱南这么做背后的理由。

看着落云曦在这方面略显傻傻的样子,楚弱南无比宠溺的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丝,说道:“因为我等不及了,等不及让你成为我的妻子……”

“可我还没有及笄呢!”

落云曦说完,才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对劲,此时此刻,他们两个竟然在讨论着他们的婚事,男女婚事难道不应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虽然他们有皇上的赐婚,但是两个人就这么谈论婚事,怎么感觉像是私定终身一样!

楚弱南深吸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随后说:“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情蛊的作用,我恨不得明日便把你娶过门。”

眼睛眯成一条缝,落云曦十分无语的看着楚弱南,说道:“可我怎么没有这种感觉?”

嘴角抽了抽,楚弱南挑了挑眉,心中暗想:你是当局者迷,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招人喜爱。

“等回去之后,我会想办法,让我们的大婚提前举行。”楚弱南说着,将她拥入怀中,生怕一不小心,她便会不见了似的。

而落云曦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楚弱南会突然想要把大婚提前,早与晚而已,迟早他们都会成亲,她便没想那么多了。

在一处巨石之后默默坐着的季如夜,双手微微用力握紧扶手,随后又松开,暗自嘲讽自己:季如夜啊季如夜,你已经是个废人,而云曦如今有楚弱南,只要她幸福,你还有什么不甘的呢?

在毒蛊山庄逗留了一个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窦紫芙便派人送他们离开。

这次不用走迷雾树林,而是经过流川都城,饶了半日,绕过了迷雾树林。

看着流川都城那坐金碧辉煌的皇宫,楚弱南的手心微微收紧:看来,这么多年她过得很好。

落云曦看出了楚弱南心中所想,便伸手握着他的手,冲他笑了笑说:“俞子羡真是的,边城有什么好偷的,到这流川随便扒一片房顶上的金瓦,就够他偷个半年了。”

楚弱南想想,觉得落云曦说得没错,便笑着说:“回去后,我会替你转达你的意思。”

“难道不是你的意思吗?”落云曦笑呵呵的抱着楚弱南的手臂,她怎么觉得,这么幸福呢!

到西陌城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们中途在迷雾树林之外休息了一个晚上。

迷雾树林危险重重,可迷雾树林不远处的一个山坳上,却是景色优美得令人不舍离去。

到了夜里,许许多多的萤火虫更是让落云曦跟季如霜两个兴奋不已,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弱南,我这样叫你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落云曦把用琉璃瓶子装着的萤火虫放到楚弱南面前。

萤火虫一闪一闪的亮光照亮楚弱南的脸,他的容颜越发的好看,之前因为有毒蛊总是病恹恹的,现在毒蛊不过才解了两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如上天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俊美脸庞,还有他本来消瘦却不单薄的身材越发健壮,原本有些无力的嗓音也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变得更加底气十足富有磁性,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听他说话。

那只夜兰金蛊对他的危害到底有多大,仅仅两天,他便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直叫人不敢相信。

“我觉得挺好的,我也常叫你云曦,倒是觉得很自然。”楚弱南垂眸看了落云曦一眼,把放在自己面前的琉璃瓶子轻轻推开。

落云曦姣好的容貌在萤火虫金黄色的光芒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引着人想要上前啃上一口。

“总归是我们还不够熟悉,总是叫不惯你的名字。”落云曦有些懊恼,以前见面都是用‘你’来称呼他,突然要叫他名字,真的不太习惯。

不熟悉?

楚弱南略略蹙眉,随后在落云曦耳边问道:“那该如何,才能让你熟悉我?”

一愣,落云曦回头看楚弱南,却不巧一转头,嘴唇贴上了的嘴楚弱南唇,一时间尴尬爬满心头。

而楚弱南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她说他们不熟,那么就先熟悉熟悉,一亲芳泽。

于是,楚弱南抬手勾住落云曦的头,然后慢慢闭上眼睛,有些笨拙的挑开她的贝齿。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落云曦有些不知所措,若不是楚弱南按着她的头,她只怕早就跳起来惊叫了。

随着楚弱南动作温柔的缓慢试探,她也渐渐有了一点点反应,只是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一阵接着一阵发麻。

两人的气息渐渐 变得紊乱,楚弱南的吻也越来越热烈,时而温柔,时而霸道,落云曦欲迎还拒的模样,更是让他动情不已。

只是,这么下去,对落云曦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加上他们身上的情蛊,他怕再继续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只能悬崖勒马。

温柔绵长的吻,让楚弱南险些沦陷,若非他足够理智,只怕此时此刻已经做了伤害落云曦的事情。

为此,他有些自责,喘着粗气,与落云曦的额头相抵。

许久也不曾说话,直到两人的气息都恢复了正常,楚弱南才轻轻将落云曦拥在怀中,用有些沙哑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问道:“现在,我们算熟悉了吗?”

落云曦眉头轻蹙,撅起嘴,想了想又不说话了。

熟悉也好,不熟悉也好,此生,他们两个定然是不可能会分开了。

她没想到的是,当初只是想利用他,现在却让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且在自己的身上为他种下情蛊。

她发现,或许这一生,她都离不开他了。

或者说,这一生,他们都离不开彼此了。

另外一片小山坳里,季如霜手捂着胸口,她一再犹豫不决,到底要不要把情蛊种到季如夜身上?

看着季如夜如大山一般岑静,默不作声的坐在轮椅上,看着对面黑乎乎的一片,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的坐着发呆。

季如霜心中如万蚁噬心,焦躁不已,时不时的深呼吸,时不时的叹气。

最后,她还是没有把情蛊种在季如夜身上,因为不敢。

纵使她对季如夜再怎么喜欢,在外人眼中,他们就是兄妹,若是她把情蛊种在他身上了,那么世人异样的目光会把他淹死。

她喜欢他,所以不忍心让他被世人诟病,更不希望自己的自私,而令父母蒙羞,令本就摇摇欲坠的定北侯府从此抬不起头来。

所以,她终于放下了手,闭上眼睛,与季如夜一起感受着黑夜的岑静与落寞。

在西陌城里又住了几天之后,他们便打算打道回京,后日出发,临走前,楚弱南召集了远在西楚城的荀玉跟风雄卫一起到西陌城,算是笼络他们。

而对于荀玉白延一众,却觉得是在为他们践行,毕竟此去上京城千里迢迢,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面了。

临行的前一天,白延特地为他们找来了几匹从大月来的宝马,为了试试马是不是宝马,楚弱南特地在郊外的一处空旷的草地上设了帐篷,在这里即玩了,也把正事给办了。

中午就在帐篷中吃了一顿践行饭,饭后,众人各自骑马在广阔的草地上奔跑,一来尽兴,二来试试马性子,以防马儿野心未训途中出什么事故。

季如霜跟落云曦两个一人骑一匹马走在后面慢悠悠的,跟白延风雄卫他们不能比,他们可都是戍边的猛将,马上功夫自然比她们两个小女子要好。

还好白夫人因为怀孕不能骑马,有没上马的,她们也就不怕别人说她们骑马技术差了。

只是,季如霜的马儿似乎比较焦躁,一直喷嗤个不停,而且看眼神也似乎比较慌乱,走得慢时,它更是会嘶嘶叫两声。

只可惜,落云曦跟季如霜两个都不知道马儿的脾性,后面帐篷越来越远,前面奔跑的人也越来越远,她们两个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

就在两人争执谁的马儿脖子上的毛发更柔顺时,季如霜骑的马突然大发狂性,高高抬起两只前腿,嘶吼一声之后,便开始朝前疯狂的奔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