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昏迷之前,看着楚弱南为了她而放弃所有反抗,就那么任由悍匪把他也一起抓了来,她真想臭骂他两句,可终究还是舍不得,因为那是他对她的情意。
若换做是她,相信也会如他那么做的,这便是她对他的情意,一样。
才醒过来,便感觉到危险,楚弱南咻的一下坐起来,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人捆着,根本就动不了。
好在,落云曦在他身边,完好无损,否则他……!
“你没事吧?”落云曦轻声询问,意思是问他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比如毒蛊!
楚弱南深吸了口气,说道:“没事。”
“怎么办?我们这是被抓到山寨来了。”抬眼打量了四周一圈,落云曦轻轻叹气。
抬头看了看四周,楚弱南轻声说道:“怕什么,总有逃出去的方法。”
“你有想法?”落云曦双眼陡然一亮。
而楚弱南却微微一愣,随后勾起嘴角坏笑道:“大不了,等季如夜他们拿钱来赎回我们便是。”
撇撇嘴,落云曦白了楚弱南一眼,这便是他的想法,确实不错!
问题是,他们要能熬到季如夜拿钱来赎的时候才行,这中间要是山寨的寨主一个不高兴,把他们给杀了,那么再好的想法也都是空想,没用。
两人一安静下来,外面的一丁点儿声响便听得一清二楚。
似乎有人朝他们这边过来,而且还不止一个人,有好几个人。
突然,屋门被打开,强烈的日光照得他们两个纷纷闭上了双眼,以缓解刺目之痛。
门口突然一暗,好几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进屋之后坐在了一旁的石座上,虽然春天已经过半,但是这屋子本就阴凉,石座更是刺骨,为首的这个男子体格该有多好,才会对这些都浑不在意。
“大哥,他们都醒了。”其中一个土匪盯着楚弱南跟落云曦两个看。
落云曦微微皱眉,开口说话的这个土匪,长得还真是不能见人,一口又黑又黄的龅牙,叫人不忍直视。
比起落云曦来,楚弱南则显得淡定许多,从这些人一进门,他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了那个为首的山匪身上。
为首的山匪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雄风寨主魏雄风。
据说魏雄风以前并非土匪,而是某个边城小镇的捕快,因为能力超群被同僚排挤,后来更是被冤枉玷污了人家黄花大闺女,逼于无奈才落草为寇。
当了土匪的魏雄风,再也不顾往年为百姓们办事的初心,变本加厉的在这附近一带抢劫路人。
出了名之后,追随他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走投无路的末路人,落草为寇也不失为另一条活路。
“你们从哪里来?要去哪里?看你们的穿戴与行头,家中该是非富即贵的,若想活命,最好乖乖的听话。”另外一个土匪挤到楚弱南面前,伸手捏了楚弱南的下巴一把,说罢又狠狠的甩开。
楚弱南吃痛,嘴角处竟被捏出了血,一时微微蹙眉。
“我若毫发无损,你们想要多少钱尽管开口,可如今……我嘴角溢血,你们能不能拿到钱是一回事,有没有命活着,才是你们该要担心的事情。”
一番话说完,楚弱南冷冷瞥了为首的魏雄风一眼,嘴角以外人瞧不见的姿势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魏雄风眉头轻动,本就长得有些粗壮的身体随着往后靠去,手臂上**出来的肌肉跳了几下。
“口气倒是不小!”
话是朝楚弱南说的,说罢,魏雄风突然抬脚,把刚刚捏楚弱南的那个土匪一脚踹到了地上去。
那土匪被魏雄风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有些蒙圈,连忙从地上翻个身,跪在地上哀问道:“寨主,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
魏雄风身体向前倾,脖子上额头上的青筋条条暴动。“你知道错什么了?”
“小的、小的不该弄伤、弄伤肉票……”那小土匪惊惧交加,浑身颤抖,本就有些单薄的身体缩成一团,看着十分可怜。
魏雄风转头看向楚弱南,深吸了口气,才操着浑厚低沉的嗓音问:“说说看,本寨主该向你家拿多少银两?”
听到魏雄风这么问,楚弱南脸上大大的笑了起来,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只怕地址报给你了,你没胆去取。”
魏雄风当土匪这么多年,从未被人如此威胁过,顿时有些心浮气躁起来,哼了一声之后怒道:“废话少说,到哪里去取?”
“西陌城,上将军府。”楚弱南也不含糊,直接把白延家报给他,便是想看看,这令人闻风丧胆的魏雄风听到上将军的名讳,会作何反应。
“白延?”魏雄风眼珠子左右滑动,随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寨主,这小子说话不老实,听说那白延并无家人,更无兄弟姐妹。”另外一个小土匪上前跟魏雄风述说。
魏雄风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楚弱南,问道:“你与白延是什么关系?正好,雄风寨还有一位白家的人,这两个人的筹码加一块儿,本寨主怕白延把老宅卖了,也只够赎回一个人,就是不知,那孙子会赎哪个!”
落云曦心中暗自纳闷,白延无家人,白夫人娘家也没人,这魏雄风说他抓了另一个白家人,到底会是谁?
便是她眼中这精光一闪,却被魏雄风抓住,歪着脑袋看着落云曦问:“这位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楚弱南目光凌厉的盯着魏雄风,脸上半丝表情都没有,语气冰冷得如同深冬的冰霜,一句话,却叫屋内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颤。
而魏雄风眨巴了几下眼睛,突然笑了,不怀好意的笑着说:“这小姑娘瞧着长得还不错,给本寨主当压寨夫人…”
“你敢!”楚弱南不等魏雄风说完,已经出声制止他再继续往下说,哪怕是说,他也不准许任何人说她。
魏雄风确实有那么一瞬间被楚弱南身上所散发的寒气与气势所震撼,然他作为一个土匪,怎会轻易被自己抓回来的肉票吓唬到。
于是,他勾起嘴角冷笑了几声,说道:“你看,本寨主敢不敢!”
“我听说,魏雄风生性最怕妻子,更怕女儿……”楚弱南看着魏雄风,冰冷,嘴角的笑更是嘲讽与危险。
果然,魏雄风作为悍匪头子的那份气势,在说到妻女时,突然就偃旗息鼓了。
“哼!你是阶下囚,本寨主怕你不成!”说着,他再次看向落云曦。
而楚弱南却慢条斯理的慢慢说道:“再看一眼,我便将你妻子送给雄风寨里所有土匪一起享用。”
魏雄风一听,心中怒火不打一处来,当了这么多年土匪,还第一次被自己的肉票威胁的!“你!”
“若再多看一眼,我便把你的女儿,与你妻子一起送给雄风寨的所有土匪一起享用。”
楚弱南说罢,缓缓抬眸看向魏雄风,嘴角的笑意加深,竟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慑人气势。
他对落云曦的这份霸道,令屋内的土匪们心中生起了一丝惶恐。
坐在石座上的魏雄风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心中难以克制的去想象妻子跟女儿被雄风寨的小土匪羞辱的画面。
未了,他从石座上起身,居高临下站在楚弱南面前,咬着牙说:“把许媚娘送过来,跟他们关在一起,待我跟白延谈好价钱,再一起杀了!”
边说,魏雄风的心中边暗自咒骂:竟然敢用言语侮辱他的妻女,就别怪他拿钱撕票!
“是,寨主。”刚刚那个被魏雄风踢的小土匪殷勤的应道,待魏雄风离开后,还不忘把门关起来。
没多久,屋子门再次被打开,许媚娘被推了进来,跌倒在地上,惊慌喊道:“快放我回去,放了我……”
纵使对着屋门用力拍了许久,也再无土匪来理会她,最终,许媚娘只得边拭去脸上的泪花,边认命的转过身来。
谁知,一转身便看到地上坐着的两个人,她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见到许媚娘一惊一乍的样子,落云曦抿着嘴,无声的冲她笑了笑。
许媚娘眨巴着眼睛,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急忙跪在了地上朝楚弱南行礼。“妾身参见六殿下。”
看着终于缓过神来的许媚娘,楚弱南无奈深吸了口气,原来刚刚魏雄风说的白延的家人,竟然是许媚娘!“起来吧。”
从地上爬了起来,许媚娘走到楚弱南跟落云曦面前蹲下,愁着眉问道:“殿下,落小姐,你们怎么也被抓来了?”
“白夫人,你怎么会被抓到这山寨上来的?”落云曦也很好奇,许媚娘好好在上将军府里,怎么会被抓到这山寨来呢?
哀叹了一声,许媚娘才说:“我娘家有个远房表亲出了点麻烦,托人写信给我,所以我打算着去瞧瞧,没想到才出西陌城,就遇上悍匪抢劫路人,正好就把我给掳了来。”
听着还挺倒霉的,落云曦只在心中暗叹,她也倒霉,不过去方便了一下,还连累楚弱南一起被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