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鸣轻轻笑着拉了拉她的手,摇了摇头,“没事。”

那边传来吃痛的惨叫声,重物坠地的声音,还有棍棒落在肉体身上的闷声。

这个动静闹得很大,惊动了附近村民家的狗。

犬吠鸡鸣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查看情况,大概是村长将今天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等待着事情的平息。

宴鸣随手捡起一根棍子走了进去。

沈韵揽着宴黛的胳膊,紧张的不断问,“他不会有事吧?”

宴黛也很紧张,小脸煞白,“哥的战斗力很强,应该不会有事。”

两人想要靠近去看一看,但因为她们太弱,担心过去后会给他们拖后腿,就只是远远的看着,胆战心惊的。

惨叫的声音越演越烈。

一直过了十来分钟才逐渐平息下来。

几个混混欢快的吹口哨声响了起来。

“这群王八蛋,还挺难对付下了那么多药都能起来打架,可真厉害啊。”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当过土匪的呢?手里有过不少条人命,这要是在他们全盛时期,咱们根本打不过。”

“快!把人拉出去。”

她们还是第一次如此,因为这些混混们的声音而愉悦。

沈韵长长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只是放松之余,她眸子里满是兴奋和激动。

这也太刺激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

听说宴鸣和这些混混们在一起,还做了混混头子,更多的不是惊恐畏惧,而是激动!

她的血液中流淌着这样不安的因素。

她喜欢冒险和极限运动,只是可惜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的所有喜好都被隐藏了下来。

宴黛赶紧把她拉起来,“沈韵姐,我们去看看哥哥。”

此时,这些混混们将已经昏迷不醒的壮汉们,一个个抬了出来。

里面有一些壮汉,胳膊上和脸上还有清晰可见的伤疤,看上去格外渗人。

和这些壮汉做对比,混混们显得一个个细胳膊细腿。

幸好提前把他们用药放倒,否则这次小混混是没有半点获胜希望的。

宴鸣是最后出来的,他和两个混混把陶全胜的父亲抬了出来。

陶全胜的父亲没有晕倒,但挨了不少揍,鼻青脸肿的。

被抬出来的时候,正 瞪着宴鸣。

“你们全家不得好死!”他恶 道。

宴鸣脸上依旧是那样温和的表情,然而翻身一脚踹在男人的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惨叫一声,他的腿应声断裂。

屋内传来陶全胜的暴怒声,“你们都是什么人,想来干什么?”

“给我滚出去!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了?我要去警察局告你们去!土匪一伙土匪!”

这还是沈韵第一次听到陶全胜这样暴怒的声音。

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的,很少有大声说话的时候。

现在显然是气得狠了。

听到他的声音时,宴鸣多看了沈韵一眼,见她陷入沉思,有些不悦。

沈韵问:“这件事陶全胜有没有参与?”

一旁的小混混道:“没有这事跟他没啥关系,就是这小子,一天到头钻在房间里,不出来,好像是被强制退伍打击到了。”

宴鸣却冷哼一声。

“家里来了这么多土匪在一起商量事情,他能不知道?装的!”

宴黛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自家哥哥这也太明显了,恨不得让沈韵相信,陶全胜就是个王八蛋!

宴鸣见自家妹妹不给自己面子,瞪她一眼。

宴黛更是乐不可支。

沈韵却信了宴鸣的话,了然地点点头。

“说的有道理,真没想到他平日里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居然也是这种人,太可恶了,还好我没有嫁给他,要不然指不定要受多少罪呢。”

正说着话,陶全胜披了衣服急匆匆的冲了出来。

看到门口这几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本来就是粗犷的面容,现在眼睛瞪得 ,眼珠子都快爆出来的样子格外渗人。

“沈韵?”

他的声音粗重了几分。

“你不想嫁给我直说就行,居然还带着你的拼头来对我家里人出手,你这个没人要的贱货,下贱胚子!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各种脏话跟炮仗似的骂出声来,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陶全胜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姿态,没人想到他居然会气急之下骂出这么难听的话。

还是宴鸣率先反应过来,直接一拳头砸在他脸上。

陶全胜及时察觉这一拳头,后退了大半步,躲过了最重的力道,只在脸颊的位置留下一点淤青。

“怎么?你俩气急败坏了吗?大晚上的来我家抓人,你们有这个资格吗?一群无所事事的混混而已,凭啥抓人?”

沈韵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半晌总算挤出了一句话。

“你血口喷人!”

宴鸣却冷冷的笑了笑,“哦?陶全胜同志,你家里有这么多当过土匪的人密,密谋想要抢人家姑娘,这事你不知道?”

陶全胜落在身侧的手攥了攥。

“那是我爸的朋友,密谋,我可没听见他们在密谋什么事,只看见你们给他们下了药,还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顿毒打,你们才像土匪。”

宴鸣冷声道:“这种事情在我面前狡辩没用,放心,很快就把你们带去县上派出所了。”

“陶全胜同志,你应该知道和土匪来往,这成分问题有多严重。”

陶全胜明显的瑟缩了。

“我已经把他们密谋的证据上交给了县里的派出所,你们村里还有邻居也知道你们家和这些土匪们有来往,如果你要狡辩的话,可以去县上的警察局见。”

说完,宴鸣摆摆手,让人将这些土匪全都搬到村口。

没过多久,警察局的人过来了。

他们找了附近部队,厂里的人来帮忙,开了一辆军用卡车过来,把这些已经昏迷不醒的土匪们全都绑起来丢上了车。

民警对宴鸣表示感谢。

“要不是你们帮忙,这些个土匪头子,我们压根就没办法。”

“有一个跨省杀人的案件,极有可能是这其中的一个刀疤脸干的事情还在调查中,刀疤脸已经畏罪 逃许多年了,没想到今儿总算落网了。”

宴鸣却微微蹙眉,“这些人还有可能放出来吗?”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怕这些人出狱以后,又对沈韵出手。

民警摇摇头,“这个暂时还说不准,这件事影响很大,短时间内,他们应该还出不来这个,你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