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吹过来时,我跟老鸭丝毫都没有准备。当时我们俩正在酒店房间里看三大男高音,而且听得我青筋暴起。倒不是说我多懂音乐,主要是看这三个老头努得太厉害,不由得我在暗中替他们捏汗,担心他们该high时high不起来。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突然停电了。房间里一片黑暗,电视里灯火辉煌的午门,在电视屏幕上也变成了一个迅速消失的小亮点儿。倒是外面的闪电更加刺眼,拉开窗帘,看到外面正在下雨,街上没有行人,街对面那家沙县小餐馆也关门了。老鸭最爱吃他们的乌鸡炖罐,而我更喜欢吃那儿的拌面和煮鸡蛋。刚才我们还商量着看完电视去那儿吃消夜。

说实话,我跟老鸭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雨,-会儿就能过去。老鸭每过一会儿就跑到窗户那往外看看,然后失望地说越下越大,看来消夜没戏了。在此期间,房间里的电就像房客一样时走时来,我不忍心看电视里的那三个外国老头跟着遭罪,索性把电视关了。躺在**,我听见老鸭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看第二天是个大晴天,老鸭赶紧催我起床。她头天下午看中了一棵椰子树,她想在树边照张相。因为她没去过海南,所以见到椰子树特新鲜。我们俩拿上照相机,雇了一辆三轮车直奔那棵椰树而去。如果说一路上看到连根拔起的树木和摔得粉碎的灯箱,让我不由得好生奇怪,想不到南方的风雨这么厉害。三轮师傅的话则更让我心惊肉跳。他说昨天夜里刮的是台风,市里的风力有11级。他的一个同行就被这风从桥上刮到江里去了。还有一个渔民,在堤里养了很多鱼。大风一来,堤坝决口,鱼都游进了海里。这个渔民一下就损失了三千多万。老鸭听了三轮师傅的话,脸色陡变。她悄悄趴在我的耳边说,多亏咱们夜里没出来。她说这话时,一定想到了自己瘦弱的身材,在11级的大风中不知道分秒中能被吹出去多远O

经过东绕西拐,走街串巷,我们终于找到了老鸭说的那棵椰子树。跟那些被刮倒的树木相比,它是那么俊俏挺拔。老鸭在树边迅速摆好姿势,我正准备按快门,突然发现哪儿有些不对。原来,这哪儿是椰子树,分明是棵铁树。三轮师傅也证实说,这就是铁树。再看老鸭的表情,好端的被台风吹过了一般。

2001华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