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深观察着朱妙紫,她似乎并没有因为这句受到影响,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这样啊。”

谢景深:“你不在意?”

朱妙紫轻笑:“又不是我的妈被捅了一刀躺在那,我有什么在意的。但是他们对萍萍做的事,是要追究的。”

“只是靠着吴婶的口述,会被列为证据不足的。”谢景深道,“如果起诉,萍萍还是个孩子,她到话,法庭会酌情考虑,或许并不一定会接纳。”

“他们不是已经把带走萍萍的责任,推卸到了霍夫人那里。”朱妙紫道,“而且,我是有证据的。”

“还有一件事。”谢景深叹气,“之前是我走投无路了,赖上了你,才有了住处。我看霍邱看我的目光,好像要把我吃了一样。或许,其他人也想到了别处。你不在意吗?”

朱妙紫语气平静:“既然萍萍喊你一声舅舅了,你就安心住下。什么时候想搬走了,和我说一声。”

朱妙紫的神色坦**,似乎真的不在意一般。

谢景深有些吃味了,还是需要多敲打一下朱妙紫身边的人。

“网上那菲了菲,其实是胡菲吧,你们的关系挺好?”

朱妙紫道:“算是,她是我大学时候最好的朋友之一。”

“别人呢?”

“还一个啊,做电影去了,现在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大学的时候,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算是最好的。”

“霍邱和你不是大学的时候谈的吗?他怎么会不认识胡菲?”

“他说,不想和我的朋友有接触,万一有的人图谋不轨,会伤害到我。”

谢景深讥讽道:“知道的,是明白怕有人窥探他的家产,不知道的,会觉得他小气。还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晃**的永远是半桶水。”

朱妙紫看了谢景深一眼:“你讨厌他?”

“当然讨厌。”

抢了他所爱,又不好好珍惜。

“谢景深,你既然进了谢氏,就不要只想着做一个司机。你应该向高处走。霍邱不是想着巴结谢氏,你作为甲方和他谈判,不是正好。”

谢景深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顿了顿,谢景深道:“我是说如果,我是谢氏总裁,我说我喜欢你,你会接受吗?”

见朱妙紫盯着他,谢景深解释道:“我是打个比方。”

“不会。”朱妙紫回答的干脆,“我讨厌有钱的男人,有钱的男人就没有一个对感情忠诚的。”

他不是的啊。谢景深欲言又止,他一向胆大,偏偏在这个时候没有勇气。

“糖醋排骨做好了,我夹一块给萍萍,看可需要再改进了。”

霍浮萍在卧室里看电视,她在看的是《灌篮高手》。

“你喜欢看这个?”

“嗯。”霍浮萍点了点头,“我也喜欢打篮球的。”

“哦,我以前是校篮球队的,我可以教你。”

“好啊。”

“这是我做的排骨,你试下怎样。”谢景深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朱妙紫没有跟过来,“萍萍啊,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吃饭的时候,霍浮萍咬着排骨:“谢舅舅,你以后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

谢景深瞅了朱妙紫一眼:“这个,我也不确定。”

“不可以吗?”霍浮萍小声道,“那你嫁给我妈妈,不就可以了。”

谢景深:“男的是不能嫁的。”

“可以的,我听人说过,男的入赘就是嫁。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们一直在一起了。”

“萍萍,不要听人乱说。”朱妙紫打断了霍浮萍的话,“你确定,你要改名字了吗?”

“嗯。”霍浮萍点了点头,“新的学校,我想用新的名字。”

“好,你谢舅舅,以后会娶妻生子的,他住在我们这,只是暂时的。”朱妙紫带着一丝歉意,“谢景深,你不要把孩子的话当真。”

“没事,这说明,萍萍喜欢我。我也挺高兴的。”谢景深唇角上扬,“小孩子的喜欢很单纯。其实,我不一定会结婚的。要是这样,我可以一直住下去吗?”

“那万一妈妈嫁给别人,怎么办?”霍浮萍小声道,“别人不知道对我怎样,还不如谢舅舅你来做我的爸爸。”

谢景深手抵在唇上,轻轻咳嗽了一声,“萍萍,那个,先吃饭。”

霍浮萍眼巴巴地瞅着朱妙紫:“谢舅舅比我爸爸好多了,我喜欢他。妈妈,你也喜欢谢舅舅吧?”

朱妙紫诧异霍浮萍的异常,不过仔细想想,自小霍浮萍就缺乏父爱,忽然有个人对她好,自然是会产生依赖的心理。

“萍萍,你的喜欢和大人之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朱妙紫道,“你就不要让谢舅舅为难了。”

谢景深眼眸里掠过一道失落之色,他怎么会为难呢,他巴不得朱妙紫应下来,哪怕是搭伙过日子也行。先合法了,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没事的,我不介意。”谢景深道,“我也喜欢萍萍。我很喜欢女儿,可惜我自己没有。”

朱妙紫目光落在谢景深身上,在想着什么。

谢景深转移了话题:“晚上,你要带萍萍一起去吗?”

朱妙紫摇了摇头:“那样的环境,我不想带着她。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谢景深笑眯眯道,“你就放心去吧。”

霍浮萍先吃完了,又去屋子里看电视去了。

听着屋子里传来的“咯咯”的笑声,朱妙紫有些歉意地看向谢景深:“这孩子从小缺乏父爱,说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心上。”

“她喜欢我,这样会更好相处。不过她说的也是,以后你要是找了新的男人,我还在这继续住着,确实不合适。”谢景深小心翼翼地打探着朱妙紫脸上的神色。

朱妙紫神色淡淡:“不会。”

谢景深有些欢喜,又有些忧愁。

“不说这个了,不然你想多了,赶我出去,我没有地方住了,”谢景深若无其事道,“霍邱的小叔,是干什么的?你特意找他过来,有什么事吗?”

“也不打算要他帮什么,只是需要他做一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