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朱妙紫一声厉斥。
见有大人来了,有几个欺负霍浮萍的孩子露出了胆怯之色。
霍德华小脸一拉:“你们怕什么,出事了,我爸爸会帮我处理的。”
“你爸爸,”朱妙紫冷笑,“你爸爸在派出所里,你是想去那和他团聚!”
谢景深走至朱妙紫身边:“我帮你报警了。”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霍德华忽然间将手中的画撕成了两半,“我才是家里最重要的那一个,奶奶说了,凡事以我为主,你明明做了两个灯笼,一个都不给我!”
看着被撕成两半的画作,霍浮萍咬紧了唇,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硬是忍着没有落下来。
见霍浮萍这样,朱妙紫有些心疼,因为霍家一直以来的重男轻女,让霍浮萍早早的懂事,即便朱妙紫会护着,霍浮萍在家里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即便受到委屈,也不会表达出自己的情感。
朱妙紫扶起霍浮萍,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萍萍,你生气吗?”
霍浮萍点了点头。
“以后遇到事情不要忍了,谁欺负了你,就打回去。”
霍德华使劲一跺脚:“你偏心!”
民警很快来了:“是谁报的警?”
“是我。”朱妙紫道,“他,欺负我女儿,请把他带走。”
那民警,还是之前那人。他还挺忙的,每次出警都是他。朱妙紫不由多打探了这人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朱妙紫的错觉,她怎么觉得,她的目光落在这民警身上时,让他有几分不自在。
画画班的老师之前一直没出来,见事情闹大了,急忙走了出来:“霍太太,霍老夫人吩咐过了,要照顾好她的孙子。他还小,你又是孩子的母亲,怎么能让民警把孩子带走。霍老夫人要是追责下来,怎么办?”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朱妙紫沉声道,“你作为老师,看见学生被欺负,为什么不制止?”
面对朱妙紫毫不留情的指责,年轻的老师嘀咕了一句:“孩子们之间不过是打闹。你婆婆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我可不敢管她的孙子。”
见民警真的要把他带走,霍德华害怕了,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只是他依旧不愿意认错:“霍浮萍,我不过是想和你玩,你不能这样!奶奶说了,姐姐要让着弟弟!”
平日里,只要霍德华说出这话,霍浮萍就算再不情愿,也会顺了霍德华的意思。
“萍萍,你愿意原谅他吗?”朱妙紫的声音温柔,“你想什么,要勇敢地表达出来。”
得到了朱妙紫的鼓励,霍浮萍点了点头,她大声道:“他们欺负我,我不想原谅他们。”
“嗯,”朱妙紫道,“这件事是起因是霍德华,你们作为帮凶,只要道个歉,我便不追究。”
“对不起。”
一个孩子开口了,很快之前欺负霍浮萍的陆陆续续也开口了。
“我也道歉了,这件事为什么不能就这么算了!”霍德华生气道。
“因为,你不经他人同意抢了别人的东西,并且毁坏,这不是口头道歉这么简单的。”朱妙紫冷冷道,“你是未成年人,你的父亲作为你的监护人,也是需要受到教育。”
霍德华不乐意了,他对着民警喊道:“她是我妈妈,她不应该也被带走吗?”
朱妙紫提醒道:“我和你爸爸,正在走离婚手续。你想要新妈妈,你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眼看着霍德华真的被带上了警车,画画老师慌了,急忙给霍老太太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朱妙紫带着霍浮萍去了附近的小诊所,处理了伤口,扭头,见谢景深还站在一旁,“有事?”
谢景深:“我现在是无业游民,孩子可以交给我照顾,就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答应我的事,现在还没有反悔吧?”
朱妙紫盯着谢景深,似乎在判断他这个人的可靠性。
说实话,朱妙紫之前是出于愧疚,所以答应了。现在,还真的是有些后悔了。
“我说了不算,要看萍萍的意思。”朱妙紫道,“萍萍,这位叔叔要是和我们住一起,你愿意吗?”
霍浮萍是不喜欢陌生人的,朱妙紫本以为霍浮萍是会拒绝的。
“可以啊,我觉得叔叔挺好的。我讨厌爸爸,喜欢叔叔。”
听到霍浮萍这个回答,谢景深唇角扬起了微笑,眉峰微挑,戏谑道:“看来,孩子是挺喜欢我的。”
霍浮萍忽然间冒出了一句:“那,妈妈,你离婚后,会不会嫁给叔叔啊?”
朱妙紫愣住了,她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看向谢景深:“我没有这个意思。”
谢景深抓了抓头发,道:“如果有,其实也没什么。”
见朱妙紫脸色骤变,谢景深笑着解释道:“开玩笑的。我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
“嗯,”朱妙紫道,“你最好是没有这心思。而且,我现在只想做我自己的事,不再想谈感情。你不要因为萍萍的话,产生了别的想法。”
谢景深轻叹一口气:“我现在家徒四壁,不,连个家都没有。我也不想结婚,结不起。”
看着谢景深这自嘲的样子,想到他的工作是因为自己才丢失的,朱妙紫心中那愧疚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我们可以签订一个协议。”谢景深道,“我保证,会做一个合格的男保姆。我做事,你养我,我一分钱都不要,只要有个地方吃住就行。”
“好。”
待三人离开后,诊所的小护士忍不住道:“这男的,长得这么好看,却是一个想靠女人吃软饭的人。”
诊所老板:“那男人一看就气质非凡,丫头,你还是太年轻。”
来到外面,谢景深道:“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附近,我去问他借一下车。”
来到了停车场,有人早就等在那了,是那个民警。
谢景深上前:“华子,今天,谢谢你了。”
被称为华子的男人转身:“没事,他和我家那老家伙在谈一个项目,我本就对我父亲不喜欢,要是搞砸了,一举两得。”
谢景深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