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考虑的。”

无视医生苦口婆心的劝导,沈知瑶抓着检查结果就迅速离开了这里。

坐在车上,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一堆检查数据,沈知瑶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来消化这件事情。

随后,她便又跑去了其他的几家医院进行检查,就希望是检查结果出现了错误。

可惜,最后的结果都让她失望了。

“如果说,我这些年翻过什么原则性的错误,要这么惩罚我,我也就认了,但是都说我过得很苦了,为什么就不能在我身上发生点好事儿呢?”

叹了一口气,看着手里厚厚的一摞检查结果,沈知瑶将他们一股脑都丢进了垃圾桶。

认命的不在继续奔波挣扎,她不太想回家,干脆又开车去郊区墓地,去看望母亲去了。

对着冰冷的石碑,她倾诉的欲望一下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妈妈,你说,以后我也埋在你的身边,好不好?我现在跟傅宴深虽然是夫妻的关系,但其实,我们也还没有完全和好,也幸好,没有和好,不然啊,我现在这个情况,可是又尴尬又难受啊。”

沈知瑶说着,便拿出手机,找人帮忙交涉了一下,真的就给自己买了一块临近她母亲的墓地。

“虽然呢,不一定会死,但我就觉得吧,还是以防万一,妈妈,我就先走了,咱们娘俩到底是见面还是不见面,你决定吧,我就,听天由命了。”

将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沈知瑶起身想要回家,但在上车前,她犹豫了一下,又去了之前住过几天的寺庙。

此时这个寺庙已经不复之前的破败,虽然也称不上金碧辉煌,但却也算是一个小有规模的地方了。

但这改变的也只是外面的样子,内部的佛像以及摆设,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施主,又再见了。”

还是那一天遇到的那个迎客僧,虽然知道是沈知瑶给寺庙带来的这么大的改变,但他的态度却好像只是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并没有谄媚之类的情绪出现。

“是啊,又见了,师傅,上次我来,是因为有困惑,这次来,却是真的遇到了坎儿,我想要给家人求个平安符,请您,带我去吧。”

嘴上说着自己遇到了坎儿,但沈知瑶的表情,却是淡然无畏,就好像是全然不在意了一样。

迎客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带着沈知瑶去了一大师傅的面前,简单说了下情况便离开了。

“施主,与其为别人求,不如为你自己求,虽说世事无常,却也不好总是靠逃避解决问题,直面自己的内心这件事情,说着容易,做到,却不简单。”

师傅也不说自己的名字,只是打量了沈知瑶的脸色一番后,双手合十的念了句佛号,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又不认识我,怎么就知道我喜欢逃避?”沈知瑶有些不解。

“相由心生,一切,都在面上显现,情劫过半,又生困顿,度过次关,施主余生近是坦途。”

那师傅说着,便从手腕上摘下了一串佛珠送给了沈知瑶。

“我可没打算给我自己求什么,我是打算给家里人求平安的,你送我这个,我可是不给钱啊。”

大概是心里有些慌乱,沈知瑶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好在那师傅也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依旧将佛珠递上前,他笑眯眯的道,“佛度有缘人,不谈钱,只说缘。”

看沈知瑶半信半疑的接过佛珠,他指了指对面的一处香案,“那里才是求平安符的,去吧。”

犹豫了一下,沈知瑶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抓着那串手串去了师傅指的桌案位置。

“那面那位老师傅,是什么人?”

简单说了要求的平安福类型,沈知瑶还是没忍住,对着小师傅问道。

但回头示意刚刚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哪里有人啊,施主莫不是看错了?”

小师傅有些茫然的看着沈知瑶,显然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沈知瑶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串珠,轻笑着用眼花接过了话题,没有再继续深究。

等到拿到给孩子们和傅宴深求得平安福后,沈知瑶犹豫了一下,又给傅菁菁求了一个,才离开了寺里。

关于串珠的事情,她不打算跟任何人提起,但却将其套在了手腕上,谁问都没再摘下去过……

回到家的时候,傅宴深和傅南风已经吃过饭了,正一面下棋一面等着她回家。

沈小北和傅菁菁都因为工作出了远门,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有给你留饭菜,要不要叫阿姨给你热一下?”

在她进门那一刻,父子俩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了她,傅宴深还不忘关心了一下她。

“不了,我不饿,就先回房间休息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着,沈知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走到了他们身边,将属于他们的平安符递给了他们。

“去了寺庙一趟,感觉,好像求个平安也挺好的,宁可信其有吧。”

她笑着说完这话后,便想回房间。

傅宴深却抓住了她的手,皱着眉打量着她的表情,“你的脸色很难看,手也很凉。”

“可能是累了吧,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故意打了个哈欠,沈知瑶做出很累的样子。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么?”傅宴深却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故作茫然的看着他,她装出不耐的反问,“你想要知道什么呢?”

“沈知瑶,你的样子,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认识的,你跑了那么多家医院,你觉得会没有人跟我通风报信么?”

懒得继续绕弯子,傅宴深黑着脸低声质问。

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猝不及防的被人知道了自己的病情,沈知瑶有些无措,但在简单消化了一下情绪后,她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傅南风,“孩子还在这呢,你别说了。”

“我接电话的时候,南风就在我的身边,所有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已经查完了关于你现在情况的全部资料。”傅宴深冷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