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傅斯年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轻轻推开卧室门,将她抱到床边小心放下。

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小块,时苒终于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有点失落。

傅斯年又在她背后垫了个靠枕,确保她坐得舒服,这才直起身。

“你先坐会。”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随手扯了扯领带,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我去拿医药箱,先给你检查伤口。”

他转身走向门外,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僵硬。

刚才抱着她的短短几分钟,却像过了很久,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洗发水的清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傅斯年很快拿着医药箱回来,身后还跟着端着温水的李妈。

“先生,夫人要不要先喝点水?”

李妈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说,“夫人的睡衣我熨烫好了,都在衣柜里,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

傅斯年打断她,眼神再次制止,“李妈你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

李妈了然地笑了笑,“哎,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有事喊我。”

她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门时还特意留了条缝,心里嘀咕着:先生这是铁了心要自己照顾,看来是真把夫人放在心尖上了。

卧室里只剩下时苒和傅斯年两人,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看伤口有些渗血……”

他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指尖悬在她肩膀的绷带旁,眼神里满是担忧,“要不要叫医生过来重新处理一下?”

时苒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没事,正常的,就是换衣服的时候可能要麻烦点。”

她的风衣沾了血污,肩膀的位置被剪开了一道口子,确实该换件干净的衣服。

可抬手的动作肯定会牵扯伤口,她根本没法自己脱。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她沾血的风衣上,眉头瞬间蹙起,“没事我帮你。”

时苒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不用,我自己……”

“你肩膀动不了。”

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带着难得的柔和,“总不能穿着脏衣服休息。放心,我会小心,不碰到伤口。”

他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向衣帽间,“你平时穿的家居服还在吗?我去拿。”

时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慌。衣帽间里挂着她没带走的几件纯棉家居服,都是宽松的款式,方便穿脱。

她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布料,心跳乱得像鼓点。

傅斯年很快拿着一件浅灰色的纯棉睡衣回来,衣料柔软得像云朵。

他在时苒面前站定,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可他的动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我……帮你脱外套?”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眼神牢牢锁在她肩膀的绷带处,小心翼翼确认着伤口的位置。

时苒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轻轻应了一声,“嗯。”

傅斯年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心,才伸出手。

他先小心地解开风衣腰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时苒的身体瞬间绷紧,心中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傅斯年的动作放得极慢,将风衣从她的肩膀上缓缓褪下,布料上淡淡的血腥味混着她身上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脱下风衣后,他的指尖落在时苒衬衫的领口,指腹带着薄茧,轻轻捏住第一颗纽扣。

“别……”

时苒浑身一颤,出声就要阻止。

可已经来不及了,傅斯年已经解开了那颗纽扣,雪白细腻的肌肤瞬间引入眼帘。

看到那能容得下一湾秋水的沟壑,傅斯年喉结再次滚动,眼神火热。

“别……别看了。”

时苒的脸颊控不住的滚烫一片,忍不住出声催促。

“咳咳……走了下神。”

傅斯年这才猛地缓过神,臊得老脸滚烫,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他没敢再去多看,大手快速解开剩下的纽扣,指尖顺着衣襟往下,避开绷带覆盖的位置,一点点将衬衫从她的手臂上褪下来。

可随着一片雪白暴露在他的视线中,傅斯年的呼吸也变得越发粗重,口干舌燥。

“嘶——”

衬衫的袖子刚褪到肩膀,时苒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瞬间发白,让他猛地回过神。

“别动,我轻点。”

傅斯年立刻停手,低头看着她发白的脸,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自责,指腹忍不住轻轻碰了碰她汗湿的鬓角,“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时苒像被烫到般轻轻一颤。

时苒摇摇头,咬着下唇,将疼意咽了回去:“没事,继续吧。”

这次,傅斯年更加小心,带着薄茧的指腹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臂内侧,那里的皮肤细腻敏感,瞬间泛起一阵微凉的战栗。

时苒下意识缩了缩手臂,避开他的触碰,脸颊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她还从未与男人有过这般亲近。

刚才努力维持的亿点点镇定,一点点被吞噬。

傅斯年的心跳同样很快,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专注的看着她的伤口,指尖尽量避开绷带,终于将衬衫完全褪下来,随手扔在旁边的脏衣篮里。

接下来是穿睡衣。

他拿起柔软的睡衣,小心翼翼从她没受伤的那边手臂套进去,布料轻轻拂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痒意。

然后他绕到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颈窝。

在感受到一处异样的凸起,时苒的身体瞬间僵住。

“别动,马上就好。”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傅斯年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

他轻轻拉过另一边袖子,睡衣的领口有些大,套过时苒的脖颈时,他的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白皙的锁骨,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像上好的暖玉。

他好想摸一摸,感受一下。

可却硬生生克制住了。

时苒的身体又是一颤,猛地抬头,恰好撞进他低头看来的眼底。

他的眼神仿佛藏了一团火,像似要将她生吞活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