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睡着以后,常欢全身上下都是她的鼻涕泪水。

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脱离林娇娇的时候,浑身已经酸透了。

常欢叫前台送上来一件干净的衣服,她还要再返回宴会厅一次。

因为林家这次宴会是五年来第一次将渝西五大家族的人聚齐。

她好歹要去刷一刷路人缘,不管绯闻还是好人好事儿,她必须要让整个渝西,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自己。

再回去的时候,宴会已经接近尾声,还好这里的宾客一个没少,都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呦!符小姐这一天可真是够忙的。”

常欢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越是自己讨厌的人却偏要一天两次的见。

生怕自己失忆了,忘记这人叫什么。

不过也挺有意思的,符雨刚才陪着贺宴洲来,这会儿又得陪着楚逸夫喝酒。

常欢还真是佩服这样的女人。

符雨看到常欢的那一刻,身上的小动作异常扎眼,为了宣示主权,差点要黏在楚逸夫身上了。

常欢没忍住笑了,但不是笑她,而是笑楚逸夫,一脸拒绝的表情实在是太滑稽了。

但是今天她可没工夫看这两个人秀恩爱,她今天的目的是渝西会馆的董事长,万长风。

万长风是万生清的二叔,手下的服务产业不在少数。

她是想有意万长风合作的。

万家一共两个儿子,一个两个无心家业,于是事务所早晚要归到孙女万生清手上。

而这个万长风就有意思了,明明有那么深厚的家产可以继承,却偏偏要另立门户,白手起家。

人中豪杰,常欢生平最欣赏的就是这种人。

只不过,站在他身边的人,好像是贺宴洲。

贺宴洲也在和万长风谈合作?

绝不能让他们把工作谈成!

常欢踩着小碎步冲上去,一下子挽住了贺宴洲的胳膊。

贺宴洲浑身一僵,整个人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万长风似乎看懂了一切。

“你们聊,我们有机会再谈。”

贺宴洲还想挽留,可是人已经走远了。

“常欢!”

看见人走了,常欢很不悦地撇了撇嘴。

“我精心准备的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就走了,真是没意思。”

看着贺宴洲已经被自己气得通红的眼睛,她心里暗爽。

“贺总,我的演技还可以吧?过几天的海选决赛上,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通过?”

贺宴洲拍了拍胳膊上足足有的灰尘,还是很嫌弃。

“常小姐是出门没吃药吗?”

常欢面带微笑,反正刚刚已经叫这个人不爽了,她现在只要装作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不在乎不生气的模样,他就坚决不会得逞。

“怎么?是太长时间没见到我,想我了?想回到我身边?”

贺宴洲靠近常欢的耳朵,说出这话的时候常欢差点没吐出来。

真没办法,要是比谁的脸皮厚,常欢才不是贺宴洲的对手。

她的一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心里默念一百遍,不生气,不生气,不中招,不中招。

“贺总真不要脸,什么话都敢说,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如今还有几个面孔是人形的?”

“常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常欢牙尖嘴利,她是吃准了贺宴洲在互怼上占不去上风,才这么自信。

突然,身后不知道被什么人狠狠撞了一下。

常欢根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身体一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朝着地板直直摔下去。

完了完了,这是要在贺宴洲的面前出糗,那个混蛋,一定会借此表现自己一辈子。

常欢紧闭双眼,等待老天爷的公开处刑,已经在想一会儿要怎么逃离现场才不显得那么局促尴尬了。

结果,眼睛都已经闭好了,都已经等着被摔了,自己却被接住了?

睁开眼睛,常欢直接怀疑人生,竟然是贺宴洲接住了自己。

她猛然站起身,从贺宴洲怀里挣脱出来,这下好像比摔在地上更尴尬。

常欢两个小拳头狠狠攥在一起,要是被她发现刚刚是那个不长眼的撞摔了自己,她一定将那个人抽筋扒皮。

为了避免尴尬,桌上的酒被常欢三下五除二喝下肚,要她很贺宴洲说谢谢,门都没有。

有默契的是,贺宴洲也没说话,将桌子上的另一杯酒也一饮而尽。

他也在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感到懊恼。

空气就这么安静了几秒钟。

常欢窒息地想要逃离,就感觉自己脚底下一阵眩晕。

这是,被下药了。

第一反应就是回头看向桌子上的酒杯,酒有问题。

随后又看向身边的贺宴洲。

“下流!”

话没说完,常欢就直接晕了过去,贺宴洲还以为她又是装的。

“常欢,你别以为你这样做就能心思我对你的同情,我就……”

常欢确实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面色有些痛苦。

不是装的,难道刚才她喝的酒有问题?

贺宴洲把人打横抱起来,不自觉地开始担心起来。

下边走还一边嫌弃常欢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渴!”

常欢将头胡乱蹭上贺宴洲的胸膛,娇娇弱弱吐出一个字。

贺宴洲心头又是一颤,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件事。

常欢发高烧烧了一夜,说了一夜的梦话。

语气也是这么娇滴滴的,那时候她就不会照顾自己,没想到离婚了还是。

那个晚上要不是贺宴洲给她喂了退烧药,给她盖了一晚上被踹掉的被子,估计第二天人就被烧傻了。

离婚不到一年,常欢变化很大,从娇滴滴的小女人变成了一个霸气凌人的女精英。

他很久没听到常欢这种语气说话了,这一次勾起了他很多回忆。

他们是怎么走到离婚这一步的呢?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女人感到厌恶的呢?

大概是因为知道她害死了爷爷,对贺家图谋不轨之后吧。

大概是受够了她那种任人宰割也不吭声,总是逆来顺受的时候吧。

可是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说得清呢。

明明知道她就是害死爷爷的凶手,可是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接近这个女人。

常欢又开始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