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仪脸上有些抗拒,“晏哥哥,我们一起吧?我等你。”
她有些害怕,害怕席晏找到季苏。
若是现在吴涛已经将季苏送到了药性发作的薛宇**,那一切好说,可如果没有……
晏哥哥会不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她又该怎么和晏哥哥解释?
“不必了,”席晏低头看了眼腕表,“认亲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也是这场仪式的主角之一,不该缺席。”
薛婉仪还想拒绝,但她也知道席晏说的对,她的迟到或许会让薛文耀怀疑待会儿发生的事是她做的,她现在必须离开了。
“好,那我先下去了。”
薛婉仪一走,席晏就拨通了罗靳的电话。
“立刻查清楚季苏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还有,查清楚今晚薛婉仪有没有做什么小动作。”
希望今晚别发生什么大事。
如果真出事了,但愿,和婉仪没有关系!
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先去洗手间洗把脸。
而此时,季苏也在努力之下将窗户砸破了个洞。
尽管她的手被砸窗的反作用力震得发麻,白皙的皮肤还被划出了几道血痕,但呼吸到新鲜空气,让她晕乎乎的脑袋清新了几分。
只是,体内那股燥热的感觉愈发浓烈,她原本清冷的眸子也变得更加迷离了。
她知道,她必须尽快破窗离开,否则……
遗憾的事,她举起的洗发水还未砸下,门口就传来了钥匙插入的响声。
她眸光微凉,她可不会天真地觉得是有人来救她出去了。
她用力地掐了把大腿,任疼痛刺激自己的意识清醒了几分,随后举起洗发水躲在了门旁。
果不其然,听到了一阵细细的交流声。
“这么快就弄进去吗?这个时候,那娘们应该还没晕吧?”
“没晕又怎么样?一个中了药的女人,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吸了这么久的迷烟,能有多大力气?”
先说话的男声还有些犹豫,“要不我们再等等吧?等她晕了不是更好处理吗?”
“你知道什么?刚刚薛小姐给我发来消息,席晏已经来二楼找人了,还听到了那娘们弄出来的动静!”
“要是让席晏把人找到了,就别说什么钱了,搞不好,咱两得进监狱走一遭!”
季苏身体一震,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席晏竟然上楼来找她了?可是她的电话不是还没有打出去吗?他怎么会知道……
她握着洗发水的手松了些,但门外的两个男人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钥匙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
季苏心头一紧,握着洗发水的手也跟着紧了紧。
“咔嚓。”
门被推开,两个男人也抬着薛宇走了进来。
巡视房间一圈,却没能找到季苏的身影,两人慌了,“坏了,那娘们不见了!”
“你去浴室看看,我到周围找找。”
趁着男人去浴室的时间,季苏用力地将手中的洗发水砸向另一个男人的后脑勺,拔腿就往对面洗手间的方向跑。
在等两人进房的时候她仔细思考过了,下楼是最好的选择,但这里距离楼梯的距离太远,她未必跑得过这两人。
相比之下,距离最近的洗手间就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她能顺利跑进洗手间,就能在杂货间里翻出工具防卫,至少不会和两年前同一下场。
“臭娘们!你竟然敢打我!你他妈找死!”
果不其然,男人低吼一声就追了上来。
季苏又掐了把大腿,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些,奋力往前跑。
但,她中了药的身体终究是比不上健壮的男人。
在她即将跑进洗手间的时候,身后的男人突然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扯过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臭娘们!打了我还想跑?你倒是再跑啊!”
季苏奋力地挣扎着,却敌不过两个男人的力气,被迫被他们拖拽着往房间的方向走。
她心间绝望,眼角不由得溢出了两滴泪。
难道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命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年前的悲剧再度重演吗?
就在这时,拽着她的两个男人突然被人大力踹倒,接着,她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她无力地靠在那人怀里,愣愣抬头,果然看到了席晏那张熟悉的俊脸,“你怎么来了?”
席晏同样愣愣地看着她。
以前,她在他心里的印象是温柔但无趣。
后来,她在他心里的印象更像枝带刺的玫瑰,尖锐刺人。
可现在,她洁白的衣裙布满灰尘,一头乌黑的长发无比凌乱,白皙的小脸微微红肿,也因刚刚的挣扎覆上了点点污渍,眼尾泛红,还蕴着点点泪珠。
第一次看到她这副狼狈可怜的模样,他竟然还有点……心疼?
他抿了抿唇,搂着她腰身的手紧了紧,不自觉放柔了语气,“别怕,我在。”
或许是在绝望中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季苏头一次没呛他,还抱紧了他的腰身,眼泪无声滑落。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仅存的那一丝意识也知道席晏的心上人另有其人,他不会心疼她,她不该在他怀里哭。
可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咬了咬唇,暗暗在心中提醒自己:季苏,你只能任性这最后一次!
席晏只觉得她的泪好像是落在他心间,烫到了他心上,看那两人的目光布满寒意,“背后的主使是谁?别逼我在这儿动粗!”
回答他的是季苏轻轻的呜咽声:“席晏,带我走,好吗?求你了!”
她不是不想让席晏亲手揭下薛婉仪的伪善面具,可她身体的炽热越来越浓,哪怕是用疼痛都难以刺激自己清醒。
她害怕自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做出什么丑事来。
席晏微怔,季苏的声音不似平时那般清冷,反倒像他们做那事时一样,有些娇媚。
他不由自主的低头,却发现怀里的小女人脸色潮红,眼底弥漫着水雾,可怜却诱人。
他好像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拨通罗靳的电话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抱着季苏离开了。
只不过,走至薛家门口时,他将目光放在了台上温婉可人的薛婉仪,目光深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