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灵努了努嘴,看向门外,特意拔高了声音,“唉,有个人说我成天躺着要躺霉了,非要我出来走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儿来了。”

被自家妹妹拆了台,江烨只好无奈地走了进来,叹了声气,“怎么每次见到你都是哭哭啼啼的,小时候可不见你这么爱哭!”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吃我这个吧,很甜。”

季苏将糖放入口中,葡萄味的,很甜,很好吃,却让她有些愣神。

“上次,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记住了啊!”

江烨微笑,“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比较好。”

江月灵突然笑嘻嘻地将脑袋凑到他们中间,“哥,你是记性比较好,还是在苏姐姐的事上,记性比较好?”

她这话瞬间让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暧昧了起来,季苏不由得有些尴尬。

她和江哥交好,是因为除了慕小苒,她就只有江哥这一个朋友了。

虽然她的成长之路是孤独的,但她最厌恶的也是孤独,所以,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但她对江哥,只是友谊,也只会是友谊,她不想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发展。

可是……该怎么开口呢?

“江哥,我……”

“你这丫头!”

江烨在她说出那句话前轻弹了下江月灵的脑门,语气温柔又无奈。

“胡说八道什么呢?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了?”

“哥!你不懂不要乱说好不好?哪里乱七八糟了?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好不好?有时候反思一下自己为什么不能理解,是不是思想没进化好?”

江烨:“……”

“没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瞎磕什么cp?我对小苏和对你是一样的,并没有掺杂别的感情。”

“是吗?”

江月灵满脸不信地指了指桌上的糖,“那为什么你给苏姐姐的是葡萄味的,给我的却是西瓜味的。”

“你没说你要葡萄味的。”

那些西瓜味的糖其实是他特意为小苏准备的,只不过……

小苏不想吃西瓜味的了,但糖他还有不少,扔了有点可惜,正好这时候月灵开始吃糖了,索性就给她了。

“……现在说了。”

江烨无奈地将剩下的葡萄糖都给了她,“给你给你。”

兄妹两一来一回的对话倒是让季苏的心情明朗了不少了,也没那么纠结了。

只不过……

“那个,”她有些尴尬地道:“江哥,你口中乱七八糟的小说我也在看,其实文笔好的太太写出来的还是挺好看的。”

“呃……”

江烨尬住了。

江月灵眼睛亮了,“苏姐姐!我文荒!给我推荐几本嘛!”

“好。”

季苏扒拉出自己的小说软件,一本一本地给江月灵讲剧情。

江烨听不下去,索性走了出去,将空间都留给她们。

江月灵从季苏办公室出来已经是两小时后了,她弯着唇角,一脸满足。

“苏姐姐我真是太爱你了,等我文荒了,再来找你!”

然后她就急不可耐地回病房去了。

江烨见季苏的情绪稳定下来了,歉意地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追着江月灵离开了。

却不知,这一幕幕都被角落里的席晏收入眼底。

他拳头收紧,目光复杂。

“季苏,如果今天来邀请你的人不是我,而是江烨,你会同意吗?”

“大概会的吧,毕竟,你只有和他相处的时候才会笑得开心,那是和我在一起时不曾出现过的真心的笑。”

罢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我便放你自由吧!

席晏自嘲地弯了弯唇,冷脸离场。

可他不知道,他刚走,薛宇就走进了季苏的办公室。

“听说你刚刚因为你不想去参加我的认亲宴,和席晏吵了一架。”

季苏拿水的手顿了一瞬,“我只是说不和他一起去。”没说不去。

她忽然抬头看了薛宇一眼,语气平淡又危险,“你消息倒是灵通,我办公室里的事都知道。”

“你别多想,我只是正好在附近。”

“哦,那还真是挺巧的。”

薛宇无奈,“我真只是来得巧了点,才看了这么久的热闹。”

这姐是有点固执在身上的。

“嗯,我知道。”

“……”

算了,说不通,不说了。

薛宇转移话题,“不说这个,明天我的认亲宴,你会来吗?”

为了在这场认亲宴上搞出大动静来,林霞和薛婉仪可没少做小动作。

他的计划还不够完善,眼下能够帮她的人,只有季苏了。

季苏轻笑了声,“我不去,薛婉仪的戏怎么演得下去呢?”

“不过,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不会只是来问我明天去不去吧?”

她将茶水轻放在薛宇面前,“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你只要出现在薛家,薛婉仪就会去找你的麻烦。我不需要你额外做些什么,只要多拖延她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会趁机让我的人混进薛家,在林霞母女的房间安装窃听器,监控她们的计划,见招拆招。”

……

次日薛家

“他们怎么说?”

“放心吧妈,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我保证,今天过后,我保证薛宇在这个圈子里再抬不起头来。”

“你记清楚了,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表现出一丝慌张,别让你爸爸看出端倪来,不然,薛家的财产,就真与我们母女无关了。”

“知道了!”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别让你爸爸等急了。”

“没想到薛总这个年纪还能找回失踪多年的儿子,真是可喜可贺啊!”

“哈哈,”薛文耀笑着寒暄,“是啊,我也没想到,我这把年纪还能看到薛家后继有人,确实是件喜事。”

薛文耀说得毫不避讳,恰巧被正在下楼梯的林霞母女给听到,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若不是顾忌到来宾众多,她们说不定会闹薛家个鸡犬不宁!

林霞赶忙给刚刚说话的男人递去了一个眼神,男人会意,故作玩笑地调侃。

“薛总瞒的倒也是紧,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都从未听你说过,林霞当年怀的是龙凤胎。”

他忽然靠近薛文耀,笑得暧昧,“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玩大了收不了场,才把私生子带回来的吧?”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霎时,恭维声减半,更多的是对薛宇身份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