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慕家,慕小苒想尽办法去见席晏。

盛京集团去了,但得到的回复是席晏不在公司,也不愿意见任何一个慕家人。

电话她打了,但无人接听。

她甚至还托人去查了席晏常去的地方,依次寻找,可依旧没能见到席晏。

她颓废地蹲在盛京集团楼下,从白天到凌晨,心中急躁又郁闷。

慕景宸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将自己的小脑袋埋在双膝间,轻轻呜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弱小又可怜。

他叹了口气,将外套披在她身上,跟着蹲了下来,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苒,别太自责,我和爸爸都不会怪你。”

慕小苒微微抬头,眨巴着通红的眼眶,“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其实,慕氏也不是非要和席晏合作才行,我们的技术摆在这里,不缺合作方,只要能谈成合作,公司就还有转机,这些就交给我们男人去谈吧!”

“真的吗?”

慕小苒眼底泛起一抹希冀,但很快就变成了怀疑,“哥,你不会是故意这么说安慰我的吧?”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慕景宸笑着点了点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席晏是慕氏唯一的救星。

失去了这颗救星,慕氏就只有从头开始写一条路可走了。

慕家是有技术,但也只有技术。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公司现在的机制太落伍了,现在革新机制也来不及了,除非,重新开始。

原本他是想在和席晏合作结束后,说服爸爸利用这笔钱重新开始的,但现在……

这个计划必须要提前了!

到现在,慕小苒才算真正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拉着慕景宸的手撒娇。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我害得慕氏破了产,那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看着她撅起的小嘴儿,慕景宸的目光暗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正常。

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乖,只要哥还活着,这一天就永远不会到来。”

他会成功的!

一定会的!

她只要保持住她的天真可爱,无忧无虑地生活就好了,那些卑微的、阴暗的事情,由他来做。

“嘻嘻~”慕小苒瞬间破涕为笑,“就知道哥哥最好啦!”

“那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慕小苒点点头,却在起身那一瞬踉跄了一下,扶着慕景宸才堪堪稳住身形。

“呃……”

她尴尬地吐了吐舌头,“脚麻了,我还是歇会儿再走吧!”

慕景宸眸子闪了闪,直接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起来。

“啊——”

慕小苒惊呼一声,害怕地搂紧了慕景宸的脖子。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她将他完美的五官看得更清晰。

她小脸微红,轻推了下他的胸膛,“哥,你放我下来,我们这样不合适。”

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也是她名字上的哥哥,未来嫂子要是知道了,心里该有多膈应!

慕景宸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其实见到小苒的第一面,他就动了心,他从未将她当作妹妹看待,可她好像一直都看不懂他的心。

罢了,小苒还小,他还是慢慢来吧!

他暗暗叹息一声,喉结微动,“爸等我们很久了,再不回去,爸该担心了。”

慕小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跟着慕景宸上了车。

殊不知,不远处的保时捷内,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暗暗收紧,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啧,没想到只是犹豫了会儿,小兔子就被人抢先一步带走了,不过,好像更有意思了呢!”

滑动手机,齐皓琛给助理打去了电话,“传出去,慕家被席晏终止合作是因为惹怒了席晏,席晏扬言,帮助慕家就是与他为敌。”

接下来,就该寻个契机以晏哥好友的身份出现在小兔子面前了。

“啊……真是期待小兔子回来求我时的模样呢!”

……

“老大,薛婉仪已经将那批药买走了。”

第二天,季苏刚到医院打完卡,时津就兴致勃勃地冲了进来。

“哦?”季苏扬了扬眉,“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早上吧,应该是离开医院以后顺路买的吧!”

季苏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难怪了。”

难怪昨天护士会说席晏的脸色十分难看,原来薛婉仪是把自己的脸给弄肿了啊!

席晏啊,他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坚信薛婉仪啊!也不想想,是什么样的手,用什么样的力道才能将她的厚脸皮打得肿成这样!

想到这里,季苏心里不由得泛起一抹淡淡的悲伤。

其实,在她提出离婚之前,她就不止一次地被薛婉仪用这种手段污蔑。

只是薛婉仪不知道的是,她一直依赖的过敏药是她季苏研发的,因而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只可惜,席晏从未给过她解释的机会。

“老大,距离她买药已经过去一天了,想必好戏马上就该登场了!”

时津激动的声音在耳畔炸开,季苏才缓缓回神。

是,这药是她特意为对芒果过敏的人研发的,但薛婉仪昨天买走的却不是!那是她特意为薛婉仪准备的!

如果她只是正常芒果过敏而引起的皮肤肿胀,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如果她在过敏的地方涂抹大量芒果后再抹这支药膏,那问题可就大了!

季苏眸子冷了冷,“是啊,污蔑人哪能不付出代价呢?”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支药膏,就当她是在报复薛婉仪害她进医院吧!

正如季苏和时津所预测的一般,此刻薛婉仪正在医院和潘勇争吵。

“潘勇,你昨天到底给我的脸涂了什么?”

心中气急,薛婉仪连表面功夫都不乐意做,一双怨毒的眸子死死地等着潘勇,声音更是尖锐得能隔着门传到隔壁办公室。

虽然潘勇与薛婉仪是合作关系,但毕竟是薛家有求于他,每次和他说话都是毕恭毕敬的。

现在薛婉仪这样对他,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了,“除了过敏药,还能涂什么?”

“不可能!”

薛婉仪的声音更尖锐了,她取下口罩,拨开刘海,露出脸颊,“如果真是过敏药,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