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看着席晏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她可算是知道这两人怎么会同时挂彩了。
见时津还准备继续呛席晏,她暗示般地轻摇脑袋,“时津,别说了。”
要真把席晏给惹火了,他是真会用商场上的那一套对时津。
就她现在这个身体……时津要是碰上了什么麻烦,她未必帮得上忙。
“好……”
时津没懂季苏的用意,但也没怀疑她,只愣了一瞬便点头离开了。
席晏目光复杂地看了季苏好几眼,唇瓣嗫嚅,似要解释些什么,最终却是什么都没说。
……
十分钟后,席晏和时津同时带着早餐回来了。
席晏小米粥推到季苏面前,“这个更有营养。”
时津我不甘示弱地将南瓜粥推到季苏面前,“苏姐,我记得你更爱吃甜的。”
席晏:“我的份量更大。”
时津:“苏姐刚做完手术,吃不下那么多。”
两人又陷入了对峙。
季苏看了看席晏,又看了看时津,一时间有些沉默。
其实,她现在不怎么想吃甜的,但席晏带来的东西,她不敢吃。
于是,她浅尝了口南瓜粥。
然后,时津乐了。
他得意地看着席晏:“看到没?我就说苏姐爱吃甜的吧?某些人,连苏姐的口味都不清楚,也好意思说是苏姐老公呢?”
然后,席晏怒了。
他从季苏手里夺过南瓜粥放一边,将小米粥推了过去,“这个更有营养,利于了身体的恢复。”
他态度强硬,倒是让季苏起了疑心,“你没在里面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席晏脸色黑了,“……没有。”
他又不是故意给她灌浓茶的,她至于这么不依不饶吗?
“不信,”季苏将一旁的南瓜粥拿了回来,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看着她满脸不信的模样,席晏气不打一处来,几乎就要转身离开。
但侧眸看到时津那张嚣张得意的嘴脸,又默默将身体转了回来,暗暗在心里安慰自己:
生了病的人脾气都会变差,他没必要去和一个病人计较。
他将桌上的小米粥打开,当着季苏的面吃了一大口,“信了吗?”
似乎是没想到席晏会用行动来解释,季苏动作微顿,惊愕地看了他好几眼。
“怎么?还要我喂你吗?”
“……不用。”
季苏本来也不想吃甜的,现在确定了小米粥没问题,倒也开心地吃了起来。
席晏心情舒缓了些,冷冷地瞥了时津一眼,“也不知道是谁不懂季苏的口味。”
“是是是,我没你懂,但我也没在苏姐醉酒后给她递浓茶,害她手术住院啊!”
席晏:“……”
“除了这句,你就不会说别的话了吗?”
就在两人快要吵起来时,薛婉仪提着保温盒走了进来,泪眼婆娑地看着季苏。
“抱歉,苏姐姐,我不知道会把你害成这样,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晏哥哥和他吵架,好吗?”
没能把她弄死还真是可惜呢!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大把大把的机会。
“你什么意思?”
本来席晏没把事情的全过程告诉季苏,就是怕她知道了对婉仪不利,可婉仪这一大早跑过来自爆无异于直接将他的隐瞒打破!
他知道婉仪或许是好心,但……
席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赶在她开口之前把她拉了出去,“婉仪,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这……”
时津看了看他们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季苏,满脸疑惑,“老大,这事怎么又和薛婉仪摊上关系了呢?”
季苏摇了摇头,眸光却冷了下来。
按理来说,她没喝断片,记忆就不可能错乱,那浓茶必然是席晏递过来的。
但……
她从昨晚手术到现在还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薛婉仪如果没在其中推波助澜,不会这么快速精准地找到她的病房。
呵,她就说今天的席晏怎么脾气出奇的好,原来不是因为愧疚,而是怕她知道真相了怪罪他心爱的婉仪妹妹啊!
季苏突然觉得面前的小米粥不香了,她神情恹恹地将桌上的吃的都推到一边,“我饱了,剩下的都扔了吧!”
“可是老大,你吃的太少了,身体会撑不住。”
“让你扔你就扔,别那么多废话。”
“好吧……”
时津无奈地将粥拿出去扔掉,却正好被席晏看到,眸光冷了几分。
真是难为季苏了,不爱吃还要在他面前装成爱吃的样子。
她不进娱乐圈还真是可惜了!
“晏哥哥,你找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耳边突然响起薛婉仪的声音,席晏才慢慢回神。
“别在季苏面前说浓茶醒酒的消息是你告诉我的。”
“啊?”薛婉仪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啊?”
“你知道季苏是因为那杯浓茶进医院的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薛婉仪的神情,眼底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婉仪最近才知道浓茶能醒酒,就把这个方法告诉了他,而季苏正好就因为喝了那一杯浓茶进了医院。
这……真的是巧合吗?
如果是巧合,婉仪为什么这么快就找到了季苏的病房?
如果不是巧合,是婉仪蓄意为之,还是那个告诉她浓茶能醒酒的人?
“什么?”
薛婉仪似乎是被吓到了,捂着嘴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苏姐姐竟然真的是因为那杯茶进医院的吗?”
察觉到席晏对自己的怀疑,她匆忙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心虚。
“我今天一早听说了苏姐姐住院的消息,便想着会不会是那杯茶的问题。我还担心苏姐姐因此责怪你,才特意熬了鸡汤送来,没想到……”
她懊恼地轻捶了下自己的大腿,“都怪我,要是我不和你提茶的事情,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是……可是这也是我问过医生才得到的答案,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席晏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这事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不过,你还记得你问的是哪个医生吗?”
薛婉仪认真地想了想,遗憾摇头,“晏哥哥,你也知道我身体这样见的医生很多。这件事已经过去两个月了,我实在是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