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医院到了,席晏又不下车了。
罗靳有了扣工资的前车之鉴,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就这么陪他待着。
坐了好一会儿,席晏才反应过来,一边开车门,一边不悦瞪他:“到医院了怎么不说一声?我养你干什么吃的?”
罗靳:“……”
实锤了,他就是席总的专属出气筒!
席总只要一个不开心,他就干啥都是错的,等待他的除了挨骂就只剩挨骂了。
他憋屈地车上坐了十分钟,席晏回来了,脸色比离开时更难看了。
“查一下江烨把季苏带到哪儿去了?”
江烨!
你最好祈祷你没碰季苏!否则……
一分钟后,席晏不悦地瞪罗靳一眼,“还没查出来吗?我养你干什么吃的?”
罗靳:“……”
我嘞个祖宗诶,这才一分钟诶,电话都还没打完,能查出个啥?
拜托!他是有能力的下属,不是席总许愿池级的王八!
哼!
现在紧张了,有种您别把夫人气走啊!
吐槽归吐槽,罗靳脸上还是挂着职业的微笑,“席总,已经在查了。”
又过了两分钟,“还没查出来?你到底行不行?”
罗靳:“……在查了在查了!”
又过了五分钟,罗靳赶在挨骂前开口:“查到了!”
“江总带夫人去游戏厅打了两小时的消息,这会儿刚到酒吧。”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车去酒吧?”
他可不想明天看到季苏酒后乱性的新闻!
……
席晏赶到酒吧的时候,季苏正单手托着下巴,刚给自己灌完一杯酒。
她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平日里那双清冷镇静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湿润与朦胧。
一滴微黄的酒渍从她的唇角溢出,顺着她的下颚往下滴,滴进席晏心尖。
第一次见季苏这副模样,席晏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他大步上前将季苏拽进自己怀里,声线喑哑,“季苏,跟我回家。”
彼时,季苏手里正摇晃着刚倒满的酒,被他这么一拽,酒杯倾倒,撒了一桌。
她不满噘嘴,用力推了席晏一把,“你谁啊?干嘛拦我喝酒?滚一边去!”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用力地踹了席晏一脚。
席晏被她踹的一个踉跄,脸色微暗,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季苏,你看清楚我是谁!”
“唔?”
季苏眯着眼仔细地盯着席晏瞅了瞅,忽然勾唇一笑,“死渣男!看打!”
似要将心中的不满发泄出来,季苏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嘶~”
席晏对她并未设防,又挨她一脚,眸色微深,伸手死死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酒品,还和陌生人跑出来喝酒,你可真是心大!”
虽是用着嘲讽的语气,手上却拿出了一张纸轻柔地给她擦拭嘴角的酒渍。
“死渣男!有种你放开老娘!老娘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不放。”
席晏轻笑一声,箍紧她的腰身离开,却被身后的江烨拦住。
“席总直接从酒吧绑人不太合适吧?”
他知道他们目前还没离成婚,也知道他没有立场去质疑席晏,可他可以从小苏微醺时说的话分辨出,她不愿意也不会跟席晏走。
如果席晏一定要带她走,那……至少得将他们直接的矛盾解决。
席晏嗤笑,“我是她老公,我接她回家有什么不合适的?倒是你……”
他目光冷冽地看着江烨,“你觉得你和一个有夫之妇在这儿喝酒合适吗?”
江烨第一次没有反驳他和季苏之间的关系,“我说过了,你若护不了她,那便由我来护。”
他语气温和,眼底却泛着点点冷芒。
“席晏,做人不能脚踏两只船。你既然选择了薛婉仪,那就不要在小苏失望的时候一次次给她希望,让她从希望中跌落,陷入绝望。”
可笑!
他什么时候选择婉仪放弃季苏了?又什么时候让季苏失望了?
就算真是,那也是他和季苏的事,轮得到江烨一个外人来插嘴吗?
“这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
席晏不想和江烨多解释什么,冷哼一声便抱着季苏离开了。
江烨还想拦他,却先被罗靳给拦住了。
“江总,我想您应该不希望江董知道您和一个有夫之妇不清不楚的事吧?”
“你在威胁我。”
罗靳微笑摇头,“我只是希望您不要插手席总夫妻间的事。”
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工资……啊不,是为了席总的幸福!
江烨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盯着席晏的背影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追上去,狠狠地灌了自己一杯酒。
“转告席晏,若他对小苏不好,我会让他们离婚的,哪怕不择手段!”
……
罗靳为席晏解决了江烨这个麻烦,可席晏的脸色却并不怎么好看,因为——
他刚把季苏抱上车,她就吐了他一身!
他看着这一车的污秽,额头青筋暴起,脸色阴沉得可怕。
“季苏——”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恶劣的女人,“你故意的吧?”
可回应他的只有季苏平稳的呼吸声。
他气恼地用力捏了捏季苏的脸颊,“就你这破酒品,怎么敢去酒吧喝酒的啊?”
他简直不敢想,他今天要是没找过来,明天会看到怎样的花边新闻!
这个女人……
要性格没性格,要酒品没酒品,唯独在气他这块儿杠杠的!
算了,季苏再怎么没酒品,也是他老婆,要是连他都不管她,那就真没人管她了。
席晏叹了口气,重重地关上了被季苏弄脏的车门,强忍着身上的酒臭味,开车回了席家,然后给某个女人洗澡!
季苏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与寂静的深夜格格不入的,是浴室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
“唔——”
刚醒过来,她的脑子还不太清醒,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身上是光秃秃的一片,只凭着好奇的本能打开了浴室的门,却意外看见……
“啊——”
她猛地尖叫一声,半遮不遮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大半夜的瞎叫什么?”
与季苏做过无数次亲密的事,席晏倒不觉得尴尬,直接不悦回头,却看见季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