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被他这么一激也怒了,当即从口袋里掏出还没来得及使用的支票拍在桌子上。
“行行行,我没有医德,那你去找个有医德的医生来给老爷子治腿好了!老娘不伺候了!”
“哎……”
曾敏心下一慌,匆忙拉住季苏,“苏医生,你别生气,他就是口无遮拦惯了,我替他给你道个歉。”
“妈,你道什么歉呢?就算道歉,那也该是她给婉仪道歉!”
“哈?我道歉?凭什么?”
“你都把婉仪欺负成这样了,难道不该给她道个歉吗?”
“那我要是不道歉呢?”
想起昨天他拿报警逼自己道歉的事,季苏忍不住冷唇相讥,“怎么着?席总不会还要报警抓我吧?”
“你!”
席晏眉头一拧,季苏连这个都和她说了?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爱告状!
“苏念……”
“席夫人,抱歉了,我认为我可能无法胜任这份工作,席家还是另请高明吧!”
“苏医生……”
曾敏还想再挽留一下,可季苏却连头也没回一个,坚定地离开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他们几个人,曾敏干脆不忍了,冷眼看向席晏。
“席晏,你认为你的言行足够理智吗?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吗就盲目逼苏念道歉?”
“妈!你怎么还帮这个女人说话呢?她这样欺负婉仪姐,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你闭嘴!”
曾敏瞪了席筱柠一眼,侧眸吩咐道:“周姐,柠柠累了,带她回房休息,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席筱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妈?你要把我禁足?”
“再多说一句,我的副卡你就别想用了!”
席筱柠一听说要被停卡,当即安安分分地回了房。
耳根子清净了些,曾敏才继续道:“你知道苏念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吗?”
“可是婉仪都哭成这样了,怎么会……”
曾敏笑了,“谁规定只有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了?”
“从薛婉仪踏进席家的那一刻起,就明里暗里内涵苏医生不过是个内科医生,没能力治老爷子,更不该不允许任何人观看她治病!你觉得她这话在理吗?”
席晏垂眸看了眼薛婉仪,眼底闪过一抹纠结。
平心而论,这话婉仪说的确实不太合适,可苏念到底是个外人,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帮着外人一起欺负妹妹呢?
他叹了口气,“即使这样,苏念也不该这么咄咄逼人!”
“席晏,苏念收钱看病,是来工作,不是来受委屈的!”
“医生本就是一个受委屈的职业,她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该受下这份委屈!”
曾敏一愣,忽而退后几步,看着席晏的目光多了一抹陌生。
她……她怎么把席晏教成这样了?
她简直不敢想象,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苏苏在席晏这儿受了多少委屈!
难怪苏苏不愿意回家,这样的席晏,就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想打他!
罢了,苏苏和席晏……还是听天由命吧!
儿子大了,她管不住了。
她失望地摇摇头,转身上楼:“我累了,最近没事别来打扰我。”
“妈……”
席晏唇瓣蠕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薛婉仪见状,唇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可再抬头时,已恢复了泪眼婆娑的可怜样。
“晏哥哥,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要不是我,你和苏医生也不会产生争论。”
“不怪你,是苏念自己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才造就这样的结局。”
他揉了揉眉心,叹息道:“我送你回家吧!”
“堂堂席家掌权人连个司机都没有?需要自己充当司机?”
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席晏才到一直待在小角落里的席岳,惊讶道:“爷爷,您什么时候下来的?”
“在你不明真相地逼苏丫头道歉的时候!”
“让司机送薛小姐回家,你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事跟你谈。”
在席岳沉寂的这些年里,从未下过楼,也没有主动和谁说过话,更别说谈事了!
现在突然这么说,很有可能意味着他要从当年的悲剧中走出来了!
席晏心中一喜,哪还顾得上薛婉仪?
交代司机几句就急匆匆地跟着席岳上了楼,任凭薛婉仪怎么委屈地叫他都没回头。
“爷爷,您……”
“你不喜欢苏丫头,但我挺喜欢的,把她给我找回来吧!”
席晏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您让我把她找回来?”
他都把话说的那么绝了,还怎么把人给找回来啊?难不成还要他低声下气地去求苏念不成?
“怎么?有问题吗?”
“爷爷,苏念的能力虽然不错,但她到底只是个内科医生,您这伤的地方是腿,还是得找更专业的医生来才行。”
“正好皓琛认识一个有名的骨科医生。我过两天就带来给您瞧瞧。”
席岳点点头,“给我换医生可以,但我不配合。”
“爷爷,我这也是为您好,您就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觉得我闹脾气你可以不给我治!今儿我话就撂这儿了,不管你给我请多少医生,我都只配合苏丫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爷爷,真就非她不可吗?”
席岳不理他了,自顾自地练着书法。
席晏无奈,只能出去。
却不知,席岳在他走后长叹一声,“这两年,苏丫头在席家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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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不是已经去席家给席岳看腿了吗?怎么席晏又给我发来消息约你见面啊?”
“噗!”
季苏刚喝的一口水瞬间喷了出去,“你说什么?他要见我?”
她在席家的时候,席晏污蔑她、嘲讽她、逼着她道歉,说要辞退她。
她离开席家了,他又要高价请她出山看病?
席晏脑子有病吧?
“对啊!”
不明所以的时津将手机递给季苏,“喏,你看,他说只要你肯出山,价格随你开!”
“嚯!还是刚发的呢!”
“话说,老大你刚刚回来的时候怒气冲冲的,不会是因为在席家受了气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时津眼睛亮了,“要不咱趁机狮子大开口,讹他个几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