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就是亲眼看到了！”
江月灵心里委屈，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月灵……”
江烨似乎也察觉到他的语气太重了些，再开口时，声音柔了不少，语气还带着一丝歉意。
可江月灵没等他开口道歉就气闷地挂断了电话。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烦。
江烨放下手机，沉默地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可桌上的文件却是一点都看不进去了。
他因为几天前的事，一直对妈抱有浓浓的愧疚。
可仔细想想，月灵也没必要拿这种事骗他。
更何况，她是他的亲妹妹，他了解她的性子，她再怎么委屈都不会做出这种没底线的事来。
可是……
难道妈真的和妈那两个人有联系？那席晏的遭遇也和妈有关吗？
江烨捏紧了拳头，犹豫许久，登陆了一个海外网站，点开了一个全黑网站的私信。
【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下十四年前江烨与他的四位分道扬镳的真相，他们是否在背后嘲笑江烨？又是否觊觎江烨的钱财？】
……
挂断电话，江月灵拨通了季苏的电话，委屈地苦出了声，“呜呜，苏苏姐，我想你了。”
听信江月灵带着浓浓的哭腔的声音，季苏有些愣神。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江月灵过得一点都不开心，但在她面前委屈到落泪，却是第一次。
她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选择打电话和她哭诉？
季苏心里一疼，温声安慰道：“乖，别哭。有什么事慢慢说，想我了可以来……等我手上的事闲下来了，我去南城见你。”
她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江月灵心里更委屈了，也哭得更大声了，仿佛要将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一般。
季苏也不拦她了，一边鼓励她放肆释放自己的情绪，一边温声安抚着她。
直到江月灵哭累了，才委屈地抽噎着道：“苏苏姐，哥哥他不信我！可是我真的亲眼看到薛婉仪和周涛出现在了江家啊！”
“你说什么？”
季苏猛然惊得站了起来，如果月灵没看错的话……那她也不用再去核实什么了，这事就是莫卿做的！
“你在和谁打电话？”
显然，席晏也因为季苏一惊一乍的反应，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但季苏并未回答他，而是直接起身走到窗边，“你看到薛婉仪和周涛了？你确定没看错吗？”
江月灵抽噎的声音顿一瞬，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低下头小声道：“可……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果然啊，苏苏姐也和哥哥一样不信她。
不会有人真正关心她、真正爱她的……
季苏怔了一下，虽然隔着手机屏幕看不到人，但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月灵的情绪变化。
她软了声音，温声解释道：“月灵，你别多想，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担心你不小心看错人闹了乌龙。”
“真的吗？”
江月灵心中一喜，破涕为笑，坚定地道：“我不可能看错人！”
“在京城的时候，我目睹了太多次薛婉仪污蔑苏苏姐，她的脸、她对身材、她的声音我都很熟悉，绝对不会认错！”
“至于周涛……”江月灵犹豫了一下，“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周涛，但他的脸和新闻里报道的一模一样，我特意拿出手机比对过了！”
“那他们现在还……”季苏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眼席晏，说话收敛了几分，“他们现在还在吗？”
“不在了，”江月灵仔细想了想，道：“大概一小时前，薛婉仪离开了，以后周涛也跟着走了。”
“我知道了，月灵，谢谢你，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啊？”
江月灵活了二十二年，却从未被谁夸赞过。
此刻突然被季苏夸赞，她不自然地红了脸，有些手足无措，“有……有吗？”
“当然啦！等下次我去找你，一定要给你带一份大礼，再请你吃顿好吃的！”
季苏这么热情，江月灵更加不自然了。
刚刚的坏心情被一扫而空，她腼腆地笑笑：“不用啦！是我该谢谢苏苏姐才对！”
而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莫卿冷肃的声音：“江月灵，你在和谁说话？怎么还把门锁上了？我不是说了在家不准锁门吗？赶紧给我把门打开！”
江月灵心中一惊，来不及多说写什么，匆忙擦干泪痕，挂断电话，删除通话记录，然后才打开房门。
她乖巧地低着头，语气歉疚，“对不起妈妈，我忘记了，以后不会了。”
莫卿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定格在她红肿的眼睛上，眉头紧皱，语气不悦，“你哭过了？”
“我……”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眼泪是这世上最没用的东西，我们江家的女儿不允许落泪！”
“对不起妈妈，可是……我只是觉得哥哥工作很累，有点心疼哥哥。”
“你刚刚是在和江烨通话？”
莫卿语气好了不少，但看着江月灵的目光仍旧带着深深的怀疑。
“是的。”
江月灵乖巧点头，将手机交给莫卿，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上她质疑的目光，语气真诚：“不信您可以查看。”
莫卿半信半疑地点开通话记录看了看，确实显示江月灵是在和江烨通话。
只是，她总觉得他们的通话时间比她听到的要短。
她又怀疑地看了江月灵一眼，可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慌乱。
莫卿渐渐放下了戒心，“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哭，哪怕是为了江烨也不行。”
“我知道了。”
莫卿将手机还给江月灵，又抱来一摞书放在她对桌子上。
“这是关于金融学的书，好好研究学习，一周后我会让人根据这些书的内容给你出一套试题。”
“通过考试后，我会让江烨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职务，此后你便在公司好好协助他吧！”
“如果没通过……”莫卿的目光突然严厉了不少，“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反省几天，然后重新考试，直到通过为止。”
江月灵心中无比苦涩，可她知道，她的所有反抗都是无用功，只能故作开心地点头，“好的，谢谢妈妈。”
莫卿满意地点点头，离开前拍了拍江月灵的肩膀，“妈妈相信，你一定不会让妈妈失望的。”
她力道不大，江月灵却觉得，自己肩上的这只手似有千斤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