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席晏竟然让她跪下道歉!而且还是向季苏这个没人要的孤儿!

凭什么?

“席晏,你席家家大业大是事实,可我江家也不差,凭什么被你这般羞辱?”

她今天要是跪下去了,以后江家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觉得羞辱?不想跪?可以,但我夫人的伤也不能白受。”

“你想做什么?”

席晏没回答她,直接一把将季苏横抱起,走向莫卿,对着她的腿弯就是一脚,随后抱着季苏径直进了医院。

他这一脚可比莫卿踹季苏的那一脚要狠得多,莫卿的膝盖当场就高高肿起,她感觉自己的腿像是骨折了一样,疼得五官都皱了起来。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但她也不想让人看了江家的笑话,仰头将眼泪收了回去,强忍着疼离开了。

季苏的办公室里,席晏熟练地帮她擦着药膏,语气老成,“我早就跟你说了江家的门不好进,你偏不信,现在总信了吧?”

说完,席晏手下的动作顿了下,心里有种淡淡的愧疚。

说起来,今天季苏会受伤,还有他一份原因。

当初江烨太黏季苏了,偏偏季苏对他的态度也很暧昧,他担心季苏会被……会红杏出墙,便让人给陈欣透了个信。

他知道陈欣喜欢江烨,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果然,江烨第二天就回了南城。

之后江烨忙于江氏的工作,已经是鲜少和季苏联系了,可他没想到莫卿会这么偏激,竟亲自到京城来羞辱季苏,还打了她!

季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从来都没说过她要嫁给江烨,一直以来都是席晏胡乱揣摩她的心思好吧?

算了,她天性大度,看在席晏刚帮了她的份上,她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是是是,您老说的都对,行了吧?”

席晏动作僵住了,脸色很差,“我老?”

“不老吗?三岁一代沟,你可是比我大整整七岁呢!”

“你!你懂什么?这叫成熟有魅力!”

“是是是,是有魅力,就,是个女的都忍不住往你身上贴呗?你也不想想,她们到底是看上了你的颜,还是看上了你的钱。”

席晏隐约听出了一丝讽刺的意味,也猜到季苏是又想起了薛婉仪的事。

他和薛婉仪撇清关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季苏总是旧事重提,这让他心里也有些不爽,下手不自觉重了几分。

“嘶~”

季苏吸了口冷气,疼得一双清冷的眸子泛起了雾气,气呼呼地瞪他,“不能涂就别涂,让我自己来!”

席晏躲过她抢药的手,嘴里说着讽刺的话,唇角却是好心情地勾起,“我还以为你的皮肤和你的嘴一样硬呢!”

他顿了一瞬,又看了季苏一眼,似乎意有所指,“果然,还是身体更诚实点。”

“你!”

意识到席晏的言外之意,季苏脸颊红了,小声咒骂:“流氓!”

每每看到季苏害羞的模样,席晏都会忍不住想起她中药的那晚,粉色的双颊,樱桃可人的小嘴,婀娜的身姿……

席晏喉结动了动,面上却装作疑惑不知的模样,“我说什么了就流氓?”

他的表情让季苏误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脸颊更红了,匆忙移开目光,“没什么。”

可正是因为害羞,才让季苏错过了席晏唇角那一抹明媚的笑容……

擦完药,席晏递给季苏一瓶香水,“顺路给你带的礼物。”

看到香水的那一瞬间,季苏眼睛亮了。

她的香水快用完了,最近确实也在物色新的香水,这款“倾柠梦蝶”就是她的最佳备选方案。

前调是充斥着青柠的芳香,清新淡雅。中调添加了一丝青橘的香气,酸甜中带着一丝侵略的意味。后调增添了一抹牡丹的味道,清新高雅,沁人心脾。

不论是前调、中调,还是后调,都是她喜欢的淡香,只是……

席晏两天前才怒气冲冲地和她说离婚,两天后就为她出头、带礼物给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席晏眼见着季苏的眼神从不欣喜到犹豫再到坚定,猜到她是要拒绝,赶在她开口之前开口:“怎么了?不喜欢吗?”

他上次来医院找她的时候,明明就听到她在和慕小苒说对这款香水很满意,想把香水换成这个,她不该不喜欢才对啊!

可现在他把香水给季苏带来了,她为什么想要六点呢?

季苏,她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季苏抿了抿唇,目光看向窗外,声音轻柔,却充满疏离,“我不缺香水,这香水还是给妈吧。”

“妈喜欢浓香,这瓶香水是你喜欢的淡香。”

季苏的心颤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向席晏,眼底布满震惊。

席晏……他竟然知道她喜欢淡香的吗?

这香水,似乎也是他特意为她挑选的。

那他对她,是不是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不上心?

季苏坚定要离婚的心摇摆了。

但也只摇摆了一下就定了下来。

薛婉仪还没找到,她也没忘席晏从前是怎么怀疑她、误会她、责备她的。

更何况,这次,是席晏主动提醒她离婚的!

席晏的行为固然让她感动、纠结,但,她不想再体验那种若即若离的感受了。

季苏弯了弯唇,笑得疏离,“席晏,我收这瓶香水,已经不合适了。”

“你忘了吗?我们本该在昨天走离婚流程的。”

席晏脸色僵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季苏,你就这么想跟我离婚?”

季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离婚的事,是你提醒我的。”

“难不成你后悔了?不想离了?”

“怎么可能?”

席晏下意识地反驳了句,将香水塞进季苏怀里。

“婚是要离的,但这香水你也要收下。这是我在离婚前送你的礼物,是你作为席太太理应享受的福利。”

“至于离婚……”席晏目光瞥向她受伤的腿,“等你腿上的伤好了,我们民政局见,我可不想让工作人员认为,我有暴力倾向。”

像是害怕季苏拒绝,席晏说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