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晏捏了捏眉心,仔细想了想,才陡然意识到,确实是这么个事。

同样,他也想起来事情的起因了,心里又烦闷起来了。

他不解地看着齐皓轩,“我对季苏不好吗?”

“好。”

“那他为什么总是误会我、曲解我?甚至在我救了她以后,还是要和我离婚?”

齐皓轩:“不知道。”

其实知道,但不敢说,主要他说了席晏也不会听。

席晏心烦,又拿着杯子坐下来了,只不过,这次喝的是茶。

离谱的是,一个上午过去了,齐皓轩都和外国妹子约了次会回来,席晏还坐在原地喝茶。

齐皓轩蚌埠住了,“哥,你不会要在这喝一天茶吧?”

“不行吗?”

“……为了季苏,你公司不要了?不就是个女人吗?她要离婚,你就让她走好了啊,你又不是非她不可!”

席晏放下茶杯,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屑,“活该你没老婆。”

齐皓轩翻了个白眼,“对对对,就你有老婆!你老婆要跟你离婚,她不要你咯!”

席晏冷冰冰地瞪了齐皓轩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这次,离婚是我提的。”

“你说什么?”齐皓轩惊了,“你跟季苏提离婚,然后跑出国躲她?你后悔了?”

“我怎么可能后悔?”

“那你为什么出国?”

席晏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要主动和季苏提离婚,更不知道他是不是后悔了。

他只是觉得,没有季苏的日子会很无趣,他讨厌这种无趣的生活。

齐皓轩拍了拍席晏的肩膀,“夫妻之间,总要有一个人先服软。”

“而且,你不是一直防着薛宇吗?你就不怕他趁你不在挖你墙角?”

席晏眸子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

“季苏,没想到你也在这里,真……”巧啊!

薛宇未说完的话在看到季苏的现状后戛然而止。

季苏和慕小苒都双颊通红,季苏正搭着慕小苒的肩,半眯着眼小声地说些什么,有种醉酒的老干部叮嘱小辈的既视感。

他意外地看着季苏,久久不能回神。

虽然昨天席晏对季苏提出离婚的声音不大,却也不小,正巧被几个路过的千金小姐听到了,不过一夜的时间,便传得人尽皆知。

一时间,圈子里的人都等着看季苏的笑话。

只是,他没想到季苏会这么难过。

他其实也从薛婉仪口中听说过,季苏爱席晏爱得有多卑微,但她对席晏的态度一直都是疏离、抗拒的。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季苏并没有那么爱席晏。

可现在看来,季苏对席晏的感情的确不浅。

薛宇突然有点同情季苏。

他叹了口气,上前拿起慕小苒的手机,给她通讯录里备注为“哥哥”的联系人打了个电话,然后弯腰抱起季苏离开。

季苏醉了,但她潜意识以为抱着她的人是席晏,在他怀里死命挣扎,极尽抗拒。

“席晏,你都说了要和我离婚,你都已经答应了要当我走,为什么还要放我鸽子?席晏,我讨厌你!”

薛宇脚步一顿,心里很不爽,冷着声音道:“我不是席晏那个混蛋!季苏,你睁开眼看看清楚我是谁!”

季苏双颊微红,唇瓣一张一合,依旧小声呢喃着“席晏,我讨厌你”。

“季苏!”

薛宇咬牙切齿地叫了叫她的名字,却又忽然笑了,“左右她现在也只是一个醉鬼,我和醉鬼较什么真呢?”

他摇摇头,抱着季苏上了车。犹豫再三,还是将她带回了自己家。

……

“小苒!”

慕景宸急匆匆地冲进包厢,确定慕小苒没受什么伤,只是单纯喝醉了,才松了口气。

“怎么喝这么多酒?以后该限制一下你每周去酒吧的次数才行,不然要是哪天出了什么事,可怎么是好?”

慕景宸叹了口气,将她带回了慕家,煮了碗蜂蜜水喂她喝下,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温柔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才放心离开。

可慕小苒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

“小苒?”

他试探性地叫了声,可慕小苒仍旧紧闭着双眼,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只是粉嫩的唇瓣张张合合,似乎是在呢喃些什么。

慕景宸一时好奇,将耳朵凑了过去,却在下一秒脸色大变。

她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呢?都已经骗了我这么久了,再多骗一段时间又怎么了?”

他从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是谈了个男朋友,而且这个男朋友对她还不怎么好。

他瞧着这些年小苒一直都没有恋爱,便放松了警惕,将重心都转移到了工作上去。

却忘了,单身的女生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心,时常会好奇,恋爱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可……

一想到他精心呵护了十几年的小白菜就这样被外面的野狗骗走,肆意伤害,他心里就忍不住的愤怒。

或许,是他错了,他不该将自己的感情藏到现在!

慕景宸拳头紧握,胳膊上青筋暴起,眼底尽是克制的怒火与爱意。

可他最后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苦笑了声,轻轻地在慕小苒的额头落下一吻。

他捏了捏慕小苒红扑扑的小脸,语气温柔,像是在告诉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小苒,这次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但在他之后,你的男朋友只能是我。”

他温柔地给慕小苒盖上被子,关上房门,随后拨通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最近小苒和哪些男人走得比较近,一天之内,我要知道那个负了她的渣男是谁。”

殊不知,粉色调的公主房内,慕景宸刚走,慕小苒就睁开了眼,目光微微茫然:“所以,刚刚听到哥哥说要和我在一起只是幻觉吗?”

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慕小苒匆忙摇头:“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名义上的兄妹,他怎么可能对我有非分之想?”

慕小苒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打开手机。

时间定格在19:30,没有未接来电,微信也没有新消息。

慕小苒讽刺地笑了声:“他现在左拥右抱玩得正欢,又怎么可能想起我?”

理智告诉她,这样正好,给了她远离齐皓轩的理由,可泪水却不自觉落了下来。

“你不是说爱我吗?那又为什么要对我若即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