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暮初在挂完山微的电话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星月别墅,

等他冲上楼,跑进房间,却看见卷卷睡得很沉,他第一时间摸了摸儿子的脑门,发现他没有发烧,并且呼吸平稳。

顾暮初沉下脸,带着一丝不悦问:“不是说卷卷很不舒服吗?”

“对啊。”山微毫不心虚地点点头,“他刚才很不舒服,一直喊爹地和妈咪,但后来我抱着他哄了哄,他又好了。”

“既然卷卷没事,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虽然暂时好了,但谁知道过一会儿会不会又难受?顾,他是你唯一的儿子,我当然要小心点。”

山微的话,无懈可击,但直觉告诉他,山微大概说得不是真话,但他没有证据,也没空和她纠缠。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顾暮初低头一看,发现是医院的来电。

“喂,是顾总吗?顾太太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有人打晕了安保和黄主任,劫走了顾太太!”

顾暮初抬头,目光冷冷地落在山微。

“是你?”

山微歪了歪脑袋,发出无辜地疑问:“什么?”

他猛地掐断电话,然后勾起了唇角:“山微,别以为你是四叔的手下,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老雕,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要你敢算计我,我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山微大惊,满脸写着不敢置信,“为了区区一个夏曦末,你居然不顾我们出生入死的情谊?!”

顾暮初笑笑,但笑意里全是杀人的冷意:“你最好祈祷她没事,我能顺利找到她,否则,你会知道答案的。”

说完,顾暮初后退两步,推开二楼的窗户,然后从楼上翻了下去。

数秒钟后,山微听见一声巨大的油门轰鸣声,接着,科尼塞克像是离弦的箭,飞速地消失在夜色里。

山微默默站了两分钟,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巨鲨,夏曦末走了吗?”

“走了。”

“去了哪里?”

“不知道。”

“所以没有人知道,对吗?”

“狗熊知道,但三年之内,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所以,夏小姐人在哪里,等于没有人知道。”

“很好。”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巨鲨心头,他皱起眉毛,急切地说,“山微,你为什么这么问我?”

“因为老雕去医院了。”

“这么快?!”巨鲨惊得差点跳起来,“等等,他该不会已经知道夏小姐的消失,和你有关系了吧?”

“怎么,你怕了?”山微忍不住讥笑,“巨鲨,你怕什么?就算他知道又能怎么样?你才是苍鹰的NO1。”

“……”他是不怕,可他怕山微有事。“你现在人在哪里?”

“星月别墅。”

“你马上来机场,我们立刻离开A市。”

“哈哈哈……”山微大笑,笑意里有一种不明所以的畅快和癫狂,“巨鲨,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甩了你吗?”

“……”

老雕出现前,巨鲨和山微是一对,谁都以为,他们会一辈子锁死,可山微移情了,爱上了老雕。

巨鲨的沉默,并没有阻止山微,她一字一句地说着:“因为你太没用了!明明你才是苍鹰的NO1,却远远不如老雕有魄力有胆识,所以,我恶心你。”

原来她恶心他不如老雕有魄力,可她难道不知道,他的胆识和魄力全是在爱上她以后消失地吗?

当一个男人有了牵绊,就算他过去再凶狠,也会被改变。

但显然山微不懂。

巨鲨深深叹了一口气:“山微,你听我的,赶紧离开星月别墅,就算你还不想离开A市,那也应该找个地方避一避。”

“避?”山微冷笑,“巨鲨,我不是你,我永远不可能做怂货!还有,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在这里等着,我不相信老雕会为了一个夏曦末,对和他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出手!”

说完,山微掐断电话,关了机,缓步走下楼。

她要这里等着。

电话另一头,巨鲨简直被山微闹得欲哭无泪。

他真的不明白,山微到底是哪里来的错觉,觉得不管她做出多离谱的事,老雕都不会对她下手。

那可是老雕,苍鹰里最恐怖的存在!

不行,他不能眼看着山微有事。

巨鲨掉转车头,也开向了医院。

……

病房的走廊上,惶惶不安的黄主任一看见飞速跑过来的顾暮初,顾不上捂住酸疼的脖子,拼命冲了上去。

“顾总,这个事不能怪我,不是我没看住顾太太,是有人劈晕了我,我根本——”

“闭嘴。”

“……”

顾暮初挥开黄主任,奔进病房。

但他急切的脚步,在看清病房里的一切后骤然顿住。

太整齐了。

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和枕头一起,放在病床的正中央,床边的柜子上,除了一个盖好盖子的空杯子。

沙发上,他离开前被随手翻开的毯子,也被叠整齐了。

这不是人被劫走的现场,这更像是里面的人自己离开了。

顾暮初看了一圈,转身往门外走,经过床尾时,眼角闪过一道光,他骤然间顿住,去看光亮起的地方。

被子的正上方,放着一枚戒指,是他和夏曦末求婚时,亲手戴进她无名指的戒指。

衣衫不整的袁院长慌忙冲进医院,他一听说顾太太被人掳走,整个人差点被吓晕过去。

拜托,顾总之所以要搞欧阳集团,不就是因为欧阳国际医院搞丢过顾太太和小顾总吗?要是市立医院也犯下同样的错误,市立医院又要完蛋了。

“顾总——”袁院长跑向顾暮初,“不然先报警吧?”

“不用。”

“诶?”

顾暮初把钻戒踹进裤兜,笑着回答:“我太太没有被人劫走,她是自己离开医院的,人,已经到家了。”

是这样吗?

袁院长转头问医院的其他人,但那些人比他还茫然。

“袁院长,今夜的事,我不希望再有别人知道,否则——”

袁院长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今晚发生的一切,绝对不会再多一个人知道,如果有,我死全家!”

顾暮初点点头,目光掠过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这些人被顾暮初看得灵魂一颤,纷纷举起手,学袁院长,发了毒誓。

“如果将来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就算上天不长眼,没有让你们付出代价,我也会替天行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