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倪黛家的居民楼时,已经夕阳西坠。
倪黛从来没进过厨房,对做饭更是一窍不通。为了不在荀瑕面前暴露自己的短板,便提议去外面找个馆子吃。
但荀瑕却像有读心术似的,盯着倪黛,偏不让她如愿,“还是在家吃吧,自己做得更加健康。一会儿你陪我去超市买点食材回来。”
倪?无语凝噎?无法反驳?黛,“可是,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仙女,一般只喝露水,不怎么吃饭的,所以我可能对那些锅锅盆盆什么的,都不是很熟悉……”
“嗯,”荀瑕若无其事地点头,“没关系,待会儿我来做,你只要和碗碗筷筷熟就可以了。”
倪黛:……我觉得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最后,荀瑕让荀沁和苏皓轩在家里待着,自己开车带倪黛去了最近的超市。
这时刚好是下班高峰期,关园区的主干路上堵满了车。
荀瑕和倪黛也不可避免地成了被困住的一员。
倪黛听着四周叭叭叫唤的车,看到行人都比他们走得快,烦躁郁闷的同时,突然觉得,在如此孤男寡女、天然暧昧的情境下,不说点什么做点什么,简直太可惜了!
于是她407码转动的大脑疯狂运转,瞟了眼荀瑕棱角分明的侧脸,迅速拿出手机,惊讶地感叹,“哇,多么美好的傍晚啊,多么美丽的风景啊,真想纪念一下呢~”
她先故弄玄虚地往自己窗外拍了几张照片,边说着“哎呀,怎么不太好看呢”,边转过头,往荀瑕那边靠,“我觉得还是你那儿的风景好唉!”
然后聚焦荀瑕的侧脸,虚化他后面的漫天云霞,快速按下圆形按钮。
荀瑕本来在专心看前面的路况,听到倪黛的话后,绅士地问,“需要我往旁边躲躲吗?我在这儿挡着,你可能会拍得不太完整。”
倪黛保存完那两张偷拍的图,抬起脸,看他一眼,满不在乎,“不用,我再过来点就行。”
接着整个人往前倾,在零点零一秒间,飞快拉近和荀瑕之间的距离。
前胸堪堪擦过他的手臂。
那若有若无的触感,撩拨着他的神经。
倪黛恍若未觉,甚至还在努力地伸长手,把手机贴到荀瑕那边的车窗上。
距离缩短到极限后,她才惊喜地转头,朱唇在荀瑕下颌边划过,对着他的脖颈喷洒热气。
“你看,这样子不就能拍完整了?”
仿佛没有注意到,两个人之间,已经超过了亲密距离。
空气在顷刻间变得炙热,荀瑕握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垂眼扫过女生如白玉般晶莹剔透的皮肤,看见她嫣红的唇小小地张着,过于宽大的领口下,白腻腻的肤色仿佛能掐出水。
顿时觉得眼眶发热。
荀瑕哑着嗓子,低低地叫了声,“倪黛。”
“嗯?”
倪黛偏过头,目光刚好与他修长如竹的颈项平视。
“你……稍微离我远点。”
荀瑕润了润干渴的嗓子,觉得身体里有火在乱窜,“或者,我帮你拍也行。”
白净的皮肤下,青紫色血管逐渐变得明显。
女生甜甜的香气还在不断往他鼻子里钻,他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倪黛盯着他难耐的喉结,突然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
食指上下一滑,像勾着心尖施法。
“这个,动得好快呀。”
明明是自己在做最坏的事,却还要恶人先告状,“——荀瑕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坏的东西?”
荀瑕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燃起来,他绷紧身体,没有回答。
眼里的热气已经兜笼不住。
正当车里的气氛向更危险的方向滑时,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鸣笛声。
“哔——”
让荀瑕瞬间清醒过来。
他回过神,发现前面路上已经空空****得没有一辆车。
忍不住低下头轻咳。
抵在唇上的手背几近透明,淡青色血管盘亘其上,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涩。
粉红色泡泡被打破,倪黛也不准备再继续。
她坐直身体,低下头认真玩手机。
车子重新启动,空气也开始流淌,荀瑕却再也不能心无旁骛。
他知道,自己身体里那道关着欲望的门,已经被倪黛砸得稀巴烂,那里的野兽一旦被放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
两人买完菜回到家将近六点。
一进门,倪黛就看到苏皓轩瘫在沙发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姐,你们是去田里自己挖的菜嘛?这也太慢了吧,我都快被饿死了!”
倪黛换好鞋子,走过去捶了下他的脑袋,没有理他,“沁沁呢?”
“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苏皓轩说着,朝客卧的方向努了努嘴。
倪黛看了眼,转回头又打他一巴掌,“还想在我这儿混吃混喝,就别废那么多话,不然我立刻让你爸把你扔回国外去!”
说完威胁地瞪他几秒,包租婆似的扭身,准备去厨房装装样子。
留下苏皓轩在背后愤愤然:泼妇!
厨房里,荀瑕正把要洗的菜放进水槽。
抬头看到倪黛进来,淡淡地笑了下,“这里我来就可以,仙女还是去客厅休息会儿吧。”
倪黛注视着他,手指顺着流理台的边沿慢慢滑过。
“没关系,本仙女十分亲民,偶尔也喜欢体验体验人间的生活。”
倪黛的眼神一向勾人,有时候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人跟着她的眼波沦陷。
她盯了荀瑕片刻,看到他正在卷白衬衫的袖口,便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块布料。手侧贴着他的手背,仔细地沿衬衫上的平整纹路往上翻。
一点一点,卷到手肘处。
倪黛做得细致,心无二用,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动,一颤一颤地晃悠。
引得荀瑕的目光垂落其上,沿着她上挑的眼尾,精致的鼻梁,再一次滑落到她那片漂亮的红唇上。
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荀瑕绷紧肌肉。
觉得那种燥热的感觉又回来了。
倪黛卷完袖子,倏尔撩起眼,骄傲地笑,“好啦!你看,是不是卷得很棒!?”
漂亮得好像一只小狐狸。
然后又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对了!”
不等荀瑕回答,马上跑出去拿了样东西进来。
望着她手中还没有拆封的围裙,荀瑕莞尔,“你平时是真的不吃饭吗?”
荀瑕先入为主地以为,倪黛一个人独居,如果她平常要是吃饭的话,就不可能不自己尝试着做,毕竟没有人会天天跑到外面去吃。
那如果她一次都没做过……就只能是真的不喜欢吃饭。
谁知倪黛听到他的话后,突然红了脸颊,“也没有啦,就是之前那个围裙旧了,我妈住院后,我就把它给扔了。前段时间事情又有点多,这个买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用。”
倪黛不想继续在他面前剖析自己的事,于是急急地拽着他的胳膊把他转过去。
“哎呀,不说这个了。我来帮你系围裙啊!”
这条围裙的绳子有点长,倪黛让荀瑕自己戴上后,拾起挂在两侧的长带子,帮他往后边绕。但绕了一圈,还剩下一大截。本来这样子直接系也不是不行……
但倪黛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天然的撩人机会!?
于是她柔若无骨的手,缓慢地地沿着荀瑕的劲腰滑动,随着带子的往前,人也上前一步,脚尖抵住他的脚跟。前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手臂越伸越长。
倪黛的侧脸靠在荀瑕的脊骨上,呼出的热气搅得他脊椎骨一阵酥麻。
“这样子……行吗?”
倪黛的手试探性地绑了绑,问荀瑕对松紧度的感受。
“嗯,”荀瑕声音沙哑,“可以。”
倪黛笑,她已经感觉到,荀瑕的身体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