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小吃街人来人往,比白天的时候还要热闹,空气中飘散着各种食物的香气。
苏苏等了好久都池笙笙都没回来,刚想给她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还没有找到,就看到池笙笙拎着奶茶小跑过来了。
“找了很久吗?我刚想给你打电话问你来着。”苏苏接过池笙笙递来的奶茶,打开就喝了起来。
“还好,是不太好找。”池笙笙也坐下喝着奶茶。
但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苏看她情绪不太对,想了想问道:“你还想吃点什么?还是我们回去?”
她们吃的也差不多了,这个时间也该回去了,池笙笙买东西回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看上去好像也不想再逛了。
苏苏问她,但池笙笙在发呆,没有注意到苏苏。
“笙笙,你在想什么呢?”苏苏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看她这状态有点奇怪。
“啊?”池笙笙总算回过神来,她刚刚一直在想萧奇对她说过的话。
她摇摇头道:“没事没事,怎么了?”
看她这样,苏苏又重复的问了她一遍刚刚说的话。
“哦,那我们回去吧,我也吃饱了。”池笙笙现在确实也很想回去。
她要确定一件事。
她们没有坐公交回去,而是打车回去的,不知道为什么。
池笙笙总觉得从萧奇出现以后,她的身边有人在盯着她。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错觉,但萧奇的出现,一定不那么简单。
回去的路上,池笙笙把这件事告诉了洛言,她本来想把苏苏送回去以后,去找一下祁晨希的。
但祁晨希还在公司没有回来,她也只好回家等洛言。
本来以为洛言忙完才会回来,但她刚打开门就被拥进一个怀抱。
依偎在他的怀里,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让她感到很安心。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还没忙完吗?”池笙笙抱着他,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声音都甜软了起来。
给他发信息问的时候,他还说估计还要一个小时,这才一会功夫,他比她还要提前到家里。
“傻瓜,担心你。”
洛言在知道她遇到萧奇的事情,他就担心。
他了解池笙笙,遇到萧奇那样善于引导别人的人,池笙笙很吃亏。
“我没事,你有让人去跟踪萧吗?”池笙笙从他怀里出来,仰起小脸很认真的在问。
之前祁晨希说过,他派人跟着萧奇,但萧奇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很容易把他跟丢。
池笙笙对萧奇的身份很好奇。
原本她的猜测是,萧奇的老板是秦家,或者白家的人。
但后来元博告诉她的事情,让池笙笙觉得事情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洛言拉过她有些凉意的小手,握在手心,看她有些着急,安抚她道:“别担心,他跑不掉的。”
这件事池笙笙不说,他也是不可能让萧奇再消失掉的。
他也有账要跟萧奇算。
“那就好。”听到他的话,池笙笙松了口气,她相信洛言。
池笙笙对这件事情很敏感,祁晨希告诉她池茴到了津城就藏了起来,到现在也没什么举动。
也不知道有没有去找什么人。
不知道池茴想做什么,但祁晨希一直在派人盯着她。
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洛言捧起她的小脸让她望着他,在她微蹙的眉心轻轻落下一吻,黝黑的眸子愈发深沉。
他看不得池笙笙皱眉,为事情烦忧,苦恼的样子。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她总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没事的。”她知道她对这件事太在乎了,洛言在担心她。
她也不希望他太担心,不想给他太大的压力。
池笙笙抱紧他,以此来平复她的心情。
这件事情,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她嘴上说没事,心里是怎么想的,洛言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轻叹一声,清润的嗓音愈发温柔道:“嗯,没事。”
池笙笙也叹了口气,每次想到这件事都感觉好累。
但她也知道洛言和祁晨希在瞒着她做什么事情。
大概就和这件事有关。
可他们不说,她也问不出来,不让她知道,也是为了她好。
“对了。”池笙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从洛言怀里出来就往卧室里跑。
洛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跟了过去。
池笙笙跑到她经常放东西的小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到了祁晨希给她的盒子。
今天萧奇和她说了一句话,她不能理解,但她觉得这是萧奇对她的提醒。
洛言走到她的身旁,看着她的视线在那个盒子上。
这盒子里是什么,他知道,也见过,他也知道池笙笙在犹豫什么。
但这次她没有犹豫,打开了盒子,里面的东西和她想象中一样。
有些破旧的掉色了的红色手绳,编织的方法和祁晨希给她的这个是一样的。
盒子里的那个明显有些小,还脏脏的,旧旧的。
它的出现唤醒了池笙笙对那段时光的记忆。
她望着那旧的褪色的手绳久久不能回神,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
她很清楚,她从未忘记过那段过往。
洛言轻轻的把她带到怀里拥住了她,看着她伤心流泪的样子,他的心也疼的厉害。
那段让她痛苦不堪的记忆,也是他的痛。
如果那年,他可以坚持让洛南山不要停下寻找池笙笙的线索,也许他就可以把她接到身边,照顾她,一起长大。
当初找到关于她的线索,他就悔恨不已,原来只差一步。
原来她离他那么近,却过着和他完全不同的生活。
洛言抬手轻轻拭去她流在脸庞的泪水,如墨般的眸子望着,愈发深沉。
他知道现在没有办法去用言语来安慰她,她曾经过的那种痛苦,她忘不掉,也不可能忘。
所以,他会用他的方式来弥补她,珍惜她,宠爱她。
池笙笙把那手绳抓在手心里,她靠在洛言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
即便已经过去很久了,即便池昌旭和许茹已经死了。
可那些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是永远也忘不掉的。
尤其是在她知道,那些年,祁暖其实并没有离开,一直在她身旁,看着她那如蝼蚁般的生活着。
她依旧是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