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下的余晖打在他的身上,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清冷的墓园里,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他缓缓蹲下,宽厚带着老茧的指尖想要伸手去擦掉上面的灰渍。

但他伸去的手没有碰到照片,而是停在了半空,犹豫了很久他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暖暖……。”老陈望着照片迟疑了,停顿了好一会,他才开口:“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是啊,他怎么能说她是他的夫人呢。

还是在她女儿的面前,如果池笙笙知道,一定会觉得他是个很恶心的人吧。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眼底的痛楚怎么也掩盖不住。

就那么静静的待了一会,他拿出口袋里干净的纸巾擦拭起墓碑。

他很小心,整个过程都没有再去看墓碑上祁暖的照片。

等他擦拭干净的时候又处理了一下周边的落叶,将墓碑周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

做完了这一切,他将花放在那,深深的叹了口气。

“以后大概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老陈望着墓碑,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痛楚,不能来了啊。

她的女儿回来了,以后会有人经常来看她了,不需要他了。

他不希望池笙笙知道他的存在。

“笙笙很像你,是个很可爱善良的小姑娘,她也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丈夫。”

这些都是池笙笙自己在聊天的时候告诉他的,她提起爱人的时候眼底的爱意是藏不住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笑。

老陈站起身,深深的望着墓碑,眼底深处的情绪难以言喻。

他几次张口想要说什么,但都没能说出来。

“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他最后都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道别的话。

离开时,他没有回头,余晖下的背影有些落寞。

以后是多久以后,机会,什么是机会。

也许没有以后了,也没有机会了。

那个踏着自行车孤单的背影,缓缓离开了,他的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空是深蓝的,月亮隐隐透过云层露出一角。

池笙笙回到家的时候晚了些,她去了一趟童小爱那里。

去看看童小爱,也顺便买了束花。

她的怀里抱着两束花,到门口的时候想敲门都腾不出手来。

刚准备放下花去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池笙笙抱着花就往洛言的怀里扑,洛言被她扑了个踉跄,后退几步。

“你看你看,我买了花,送你的哦。”她很兴奋的把自己买的那束向日葵往洛言的怀里塞。

洛言被她的举动逗的哭笑不得,一手接住那束向日葵,也把她揽在怀里。

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轻笑道:“嗯,老婆送的,我很喜欢。”

池笙笙笑嘻嘻的拉过他的衣领吻在了他的唇上,她这么主动,洛言望着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一瞬间,洛言就由被动变为主动。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他们都还抱着花,很不方便。

等把花放下,洛言有空闲问她:“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他把向日葵褪去外面的包装放进花瓶里,池笙笙没有买花的习惯,对花也不算特别喜欢。

今天带了两束花回来,洛言不由得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这么开心。

池笙笙在他的身旁,一边看他摆弄向日葵一边看着她手里的满天星笑着。

“听了一件很浪漫的事情,所以就很开心啊,看到那花了吧,我以后每个月都送你!”她说着好像还很骄傲一样。

“每个月都送?”

池笙笙用力的点点头:“嗯嗯,你喜欢,我就每个月都送。”

听她这么肯定,洛言垂眸望着花,不知道在想什么,深谙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他把花放下,把池笙笙拉到身旁,手臂撑在桌边将她圈在怀里。

如墨般的眸子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喜欢的,老婆是不是都会送我,嗯?”

池笙笙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还沉浸在自己幻想的浪漫中。

她很坚定的点点头,仰起小脸望着他:“那当然!只要你喜欢,想要什么我都送你!”

这样的豪言壮语池笙笙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爱一个人就是要把所有最好的东西,把他想要的都给他!

洛言望着她的眼底笑意更浓了,俯身在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有些发烫。

温润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那,我最喜欢的就是老婆了,我想,每天都要。”

“哈?”

池笙笙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感觉到脖颈上覆上一个柔软的触感,还没等她制止,洛言就咬了她一口。

“混蛋!你干嘛!想什么呢!正经一点好不好!”池笙笙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了。

白嫩的小脸刷一下的红了,什么每天都要,他是想死吗!

“唔……你放开我啊,我,我还没吃饭。”池笙笙已经被洛言按在桌子上咬了好几口了。

奋力挣扎着想要逃开洛言的钳制,但她的反抗在洛言看来就是欲拒还迎,像是在撒娇。

“老婆,是你说我喜欢的就都会给我的,这么快就反悔了,嗯?”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在诱导她一样,让池笙笙听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羞红着小脸被他按在桌子上,支支吾吾道:“我,我,我没有反悔……。”

听到她的答复,洛言很满意:“嗯,我就知道老婆不会骗我。”

“可,可是……唔,嗯……。”

她接下来的话都被洛言堵在了口中,他的热情不容她拒绝。

池笙笙现在后悔那么说了,她只是想浪漫一下,感动他一下,现在这个结果不是她想要的啊!

为什么洛言总是能找到她话里的漏洞呢?每次她说什么都能被洛言找到把柄。

她愿意称洛言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将她制服的人。

是她最爱的人。

她甘愿和他沉沦,无论现在还是在很远很远的将来。

为他许下的承诺绝不反悔,无论他要什么她都会给。

包括她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