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嬷嬷满意地看着沈梦月一口一口地把孕期定制的菜肴,全吃下去。

沈梦月捂着嘴,出院子就直奔主院。

“母亲。”沈梦月到主院,只见李氏苍白的躺在**,“母亲,你怎么了?”

李氏伸出枯槁的手,沈梦月回握住。

“梦月,我没有成功,婉言跟前的丫鬟发现了端倪。我想死在钟灵院给她落个弑母的罪名,她们又把我救了。”李氏说。

“母亲,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命去拼呢?”沈梦月抹了抹眼里的泪水,她是没有阻拦母亲去拼命,但是真见母亲这般痛苦,还是心疼的湿润了眼眶。

“我之前就说过,为了准儿的冤屈,我要和婉言同归于尽。”李氏说。

沈梦月:“母亲,我以为你说的是气话,没想到您来真的。”

李氏:“沈准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要是拼了这条命,能替沈准讨回公道也值了。”

“母亲,您还有我,您不能撇下我,您不在了,姐姐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沈梦月说。

沈婉言没死,母亲也不能死,她得多一个帮手。

“我这就给您请大夫。姐姐好恨的心,大夫也不给您请一个。”

李氏:“她请的大夫,我不看。”

片刻后大夫来了,给李氏看了一番后说。

“夫人,虽然及时催吐了,但是砒霜终于对您的脏腑有了损伤,以后身体会大不如从前,小心保养着吧!”

大夫开了个保养、康复的方子。

送走大夫,沈梦月好奇道:“母亲,姐姐身边的丫鬟不一般。”

沈梦月开始给李氏分析这次失败的原因。

“那个丫鬟不仅武功好,还很敏锐聪颖,不是人伢子处能买到的。”李氏说。

“这么厉害的丫鬟,不会是出自晋王府吧!”沈梦月说。

李氏:“肯定是晋王给了婉言两个不一般的丫鬟。”

“姐姐,真是如虎添翼啊。”沈梦月说,她又在刺激李氏,看李氏有什么打算。

“哼,晋王的宠爱不过是一时的,等腻了,还不如普通人家的妇人,到时候生死都难料。”李氏说。

皇家宫廷,她没接触过,还没听说过吗?争斗从来都是你死我活。

闻言,沈梦月觉得母亲是把希望寄托在命运上,靠不住,谁知道晋王什么时候厌弃沈婉言,不想等。

她说:“母亲,你看姐姐这么多聘礼,晋王又事事替姐姐着想,哪会腻?就算腻也要等到十几二十年后,相信那时候姐姐也看得开,也算幸福一生了。”

“不,不会的。”李氏立刻摇头,像拨浪鼓,她不能接受。

“幸福一生?”

不可能,这四个字深深刺痛了她一下。

她还没有四十岁,沈从业就已经冷落她十几年,生完沈准和沈梦月就没进过她屋。

婉言还想比她幸福,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沈梦月看着惊慌失措的母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不过,也没那么急,等母亲缓上十天半个月,在沈婉言出嫁前就行。

她安慰道:“母亲,您现在别多想,先养好身体,再教训姐姐。”

“对,我要养好身体,才有力气对付她们,包括何姨娘。”李氏说,她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沈婉言是她生的,命也是她的。

沈梦月一直陪着李氏,照顾她。

半晌李氏问:“你父亲呢?”

往日,沈从业歇在颜姨娘的院子,但是早上上值前,都会来主院和她打个照面。

今日却没来。

“我也没看到父亲。母亲,您多担待,沈准不在了,父亲他也伤心,应该是直接去上值了。”沈梦月。

“唉!”李氏默默叹了口气。

她不知道沈从业被老夫人叫了过去。

“你怎么回事?”老夫人责问道。

“母亲,我昨晚喝多了,还以为是李氏,谁知是老二家的,可那也是周氏主动找我的。”沈从业说,睡眼惺忪,宿醉感还在,这事不能怪他。

“你以后离周氏远点。”老夫人说。

沈从业:“谨遵母亲教诲。”

“吃点东西,去上值吧!别再喝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老夫人说。

她也想开了,像沈准那样的,活着也是给府上惹祸,这要是入仕,说不定会给家里闯出滔天大祸。

沈从业躬身离开。

之后,周氏被老夫人单独叫了过来。

紧张的气氛,让周氏顿感不妙。

“周氏,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老夫人说。

周氏握紧了帕子:“母亲,我也可以嫁给大爷。”

她说的是真心话,如此可以在府上站住脚,还有了依靠。

“胡闹,你不怕别人对你指指点点。”老夫人训斥道,弟死兄继,这事要遭人诟病,被人议论的。

“母亲,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们孤儿寡母的,在府上无依无靠。”周氏说。

“所以你就动了歪心思。”老夫人说,“你去庄子上吧!舒安和含玉在府上,会有人照顾。”

“母亲,您不能罚我去庄子上,别人会以为我犯错,从而影响舒安和含玉的亲事”周氏说。

她最想要的是取代李氏,成为后宅的主人。

“那你留在府上,就能保证不与从业有来往吗?”老夫人问,老夫人可不相信,这种事有一回就有第二回。

周氏:“不能,我仰慕大爷,母亲您就做主让我嫁给大爷做平妻。”

周氏态度坚定,她的算盘很明显,就是要在沈府有一席之地,而不是被放在犄角旮旯里。

“你,周氏你放肆。”老夫人愤怒,随即又恢复平静,冷冷道:“回头派人送你去庄子上,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不想想,你和从业搅和到一起就不影响舒安和含玉的亲事了吗?”

“我嫁给大爷就不影响。”周氏说。

“你疯了,就。”老夫人说。

二夫人突然被送到庄子上,府里其他人都不明所以。

沈舒安很是不满,闹着阻拦。

沈含玉一如既往的安静,对二夫人的离开倒是冷静。

“含玉,原来大姐对我们是虚情假意,送走母亲,我们还能摊上什么好亲事。”沈舒安说。

“可能是母亲犯了错。”沈含玉说,眉眼没抬一下,她已经看出了母亲的心思,估计被祖母发现了。

母亲也是真糊涂!她都没脸见人。

“母亲没有错,我去找大姐说理,肯定是大姐的注意。”沈舒安说着冲出门,去找沈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