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总会遇到不如意的事情,与其纠结于改变这种不称心,但不如试着改变自己的心态,只要改变了心态,你或许会发现,原来自己曾经一直郁郁寡欢的事情,说到底也不过如此。
就比如说我,作为这所学校中的唯一男生,想尽了办法让来报名的男生多一点,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不过,当我学会改变心态以后,这件事就不那么重要了。
作为学生,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学习了,凭良心说,这里的教学质量不可挑剔,而且因为是唯一的男生的关系,老师们也会多少关照一下,女生们也愿意帮我补习不擅长的科目,这样下去,说不定我可以考上重点大学呢!
“但是,如果有男生愿意加入这里,我也是非常欢迎的。”我看着我的发小,斩钉截铁地说。
我的这位发小初中时候因为爸爸工作问题全家搬到了外地,今年爸爸的工作调回了原籍,所以他又准备转回本地的学校,作为曾经的好朋友,当然优先考虑的是我所在的学校啦!
“你这样想,”我拉着他的肩膀,说,“咱们是好多年的哥们了吧?你来这里,咱俩不但能作伴,还能成为被女生追捧的校草2号,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他听完我的话,有些迟疑地看着我,刚准备说话,我的密友小寒同学揪着头发朝我跑过来,急匆匆地说:“快!闺蜜,帮我梳一下头发!要那种松散的丸子头。”
这一秒,我忘记了在我身边的发小,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皮筋,将小寒的头发拢入手中,竖到后脑上,利落地给她扎了个丸子头。
“谢谢啦闺蜜!”扎完了头的小寒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我这才注意到,发小脸上那嘲讽的笑。我打了个寒颤,赶紧解释道:“你知道的吧,造型师多数都是男人,会扎头发没什么可奇怪的。”
“是没什么可奇怪的。”他慢慢地说,“只不过,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她为什么叫你闺蜜?”
“那个……男闺蜜你听过吗?现在网络上很火的一个词,用来形容……”
“不,我刚才没听到‘男’字,她只是单纯的称呼你为‘闺蜜’。”
“……”
“啊哈哈哈哈什么校草啊根本是校花嘛哈哈哈!”当我的发小听完我来到这学校的所有事情之后,下了这样的定论。
我现在坐在他的家里,面无表情地盯着笑得起不来床的他,企图用这种表情换回他的一点同情心,可是却让他笑得更开心了。
“你再这样我就走了。”不得已,我只能以离开这里为威胁手段了。
“别啊!”他听闻,赶紧拉住我,说,“说好了在我家住一天的,我姐姐还特意买了好多吃的准备做给给咱俩呢!”
他说着,拿出了游戏机,兴致勃勃,“我爸妈还没回来,今天我们可以玩个通宵!”
看着那款游戏机,我留下了两行热泪,这就是传说中男孩子的游戏啊!
转到女校之后,每天我不是帮女生们选衣服就是看时尚杂志做无聊的心理测试,休息日也会被拖去逛街吃甜品,我感觉自己已经有半个世纪没有接触男生们了。
这样想着,我一把抓过游戏手柄,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里的游戏画面,决定了!今天要玩个不醉不归!
在游戏中,我们忘记了时间,提醒我们该休息了的,是我们的胃,直到听到肚子里传来咕咕叫的声音,我们才抬头看了眼钟表,竟然已经到了半夜了!
而说好的‘姐姐会给我们做好吃的送来’也成了个未解之谜,别说好吃的了,连他的姐姐我都没看见过。
他好像也想到了和我同样的问题,于是我们非常默契地放下游戏,从卧室走出去,我去冰箱找吃的,而他打算去和他的姐姐“兴师问罪”。
可是,还没等他发脾气,就看见了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姐姐。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醒醒你不要死!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他像电视剧里一样用力摇晃着他面色苍白的姐姐,我赶紧阻止他这个举动,这么摇下去,好姐姐也会被摇傻的。
他姐姐捂着肚子,虚弱地说:“我没事,对不起没给你们做吃的,能不能帮我倒点水?”
“好!”发小眼里含着泪,连滚带爬冲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递给他姐姐。
“等等。”我拦住他,从他手里抢过那杯水,说,“你得接热水。”
“为什么?”他好奇地问,然后,我看见他姐姐的脸红了一下,并且小声说着:“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出去买止疼药?”
我看着她,想起在我和发小都还很小的时候姐姐对我们无微不至的照顾,突然有点感怀,现在我们长大了,是该到了由我们照顾姐姐的时候了,这样想着,我对她说:“姐姐,你知道止疼药吃多了对神经系统不好吗?”
“可……可是……”姐姐欲言又止,红着脸仿佛有什么顾虑。
“我明白了,你等等。”说着,我拉着发小走到厨房,架上锅,准备煮汤,“你去灌个热水袋给姐姐。”我对发小说。
“为什么?”发小不明所以地看着我问。
嗯,让我想想这个该怎么解释……有了,就用当初老师教育我的那些话吧!“你知道男生和女生的身体是有差异的吧?对女生来说,每个月都会经历一次……生理期,有些女生会在那段时间痛到想打人,明白吗?”
“可是之前我姐姐什么事都没有啊!”
“因为之前有你妈妈的照顾吧。”我说着,将从冰箱里找到的红糖和刚切好的姜丝扔进煮沸的水中,继续说,“还记得我们不懂事的时候吗?那时候会嘲笑处于特殊时期的女生,可是,当自己的亲人遭遇这种事情的时候,就变得没那么好笑了,我在学校的时候,看着身边一直生龙活虎的女生突然变得虚弱无力,就会为自己曾经幼稚的行为感到可悲。”
“是啊。”发小低下头,若有所思,“我只知道姐姐的房间随时都有止疼药,可不知道,原来她一直都是靠药物来……”说着,他竟有些哽咽,“那我姐姐吃了那么久药,脑子会不会有问题啊?”
“……”我觉得是有,不然的话这种弟弟早就被打死了,不过,我还是要往正确的观念上引导他,于是想了想,继续说,“刚才看你姐姐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你们平时一定很避讳这种话题了,可是,哥们,你要知道,现在很多职业,像幼师还有妇科医生,都很需要男性的加入,更有很多喜欢这种专业的男生因为承受不了周围人异样的眼神而放弃,所以,如果连我们这一代新新人类都还不能正视这个问题的话,只会埋没更多这方面的人才,你明白吗?”
“所以你的志愿是要做妇科医生吗?”发小看我的眼神虽然有了些崇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的话还是那么奇怪。
“不,我比较想研究药物化学,希望能研制出一种能够完全解决女生生理痛的药物,这样我就不用再看着身边的异性朋友们因为这个而痛苦了。”
“呜……我的好朋友!”他突然死死抱住了我,“对不起,我之前嘲笑你是校花,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会被女生成为‘闺蜜’,你简直是……妇女之友!”
所以姐姐,你答应我,等你好点之后,一定要狠揍这个弟弟一顿。
我一直觉得,我的发小会因为上次的事件而选择转来这所学校,哪怕不是为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是为了报恩,他也该来这里陪我,可是我错了,他不但没有报恩,反而学会了恩将仇报。
我看着属于我的私人卫生间,最上面挂着“校中之草”的牌匾,然后,左侧,挂了一面“女生之友”的锦旗,一金一红相印生辉,让我有了身处于某乡村小诊所中,而我就是那救死扶伤被村民爱戴的医生的错觉。
我那没良心的发小,在考察了一圈之后还是选择了男女比例相同的学校,但是他为我带来了“好消息”,就是他姐姐就读的女子大学,明年也要开始招收男学生了,他姐姐会极力推荐我的。
呵呵,我真该早点和他绝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