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拿不出来,你要是想看,去找办公室的邓保华。”
张宪祥说道。
因为这个证据是小余的档案,他去镇上找邓保华查了,查到的结果很不对劲,小余只有最近这四年的档案,其他的都是一片空白,就好像这人是四年前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问过为什么没有其他信息,得到的答复是,保存档案的地方曾经发生过一次火灾,小余的档案,在火灾中烧毁了。
怎么就这么巧,别人的不烧就烧小余的?
沈丹君不信他的话,“邓保华跟刘仁东之间有过节,他的话只不过是片面之词,你怎么能信?”
张宪祥一阵头疼,长出一口气又道,“行,那就不说这个,你知道你上次去镇上包被人抢了,为什么是刘仁东帮你把包抢回来的吗?”
听到这话,她身躯一僵。
几天前沈丹君赶大集买点东西,可能是漏了财,被人盯上了,回去的路上她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
她也不怕,七拐八拐把人引到偏僻的巷子里,想自己动手把人抓了。
本以为是行凶,没想到,那人的目标只是抢钱。
但就算这样,沈丹君也损失惨重,毕竟她一半的家当都在包里,包被抢了她当然要追。
好在半路出现的刘仁东把包给截住了。
就是可惜,抢包的人狡猾得很,最后还是让他逃掉了。
“你怎么知道?”沈丹君从记忆中回神,愤怒的盯着张宪祥,“你跟踪我?”
“是,但这不重要。”张宪祥坦白道,“重要的是,抢包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秘书小余安排的,刘仁东也知情,这一出英雄救美,都是他们用来算计你的!”
“如果档案的事不能证明,这件事总可以了吧?”
可不知沈丹君怎么想的,她怒极反笑,“你竟然跟踪我?”
在她看来,跟踪是对付敌人才用的手段,张宪祥竟然用在她身上,什么意思?
张宪祥拿她当敌人?
他们在红砖房里共事五年,她掏心掏肺的对张宪祥,张宪祥却把对付敌人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沈丹君气得直发抖,“张宪祥,你觉得很好玩吗?”
“我玩什么了?”
张宪祥皱着眉头,“而且准确的说我没跟踪你,我是跟踪了刘仁东和小余,才顺带跟踪了你的,我地里一把的活要干,哪有那闲工夫跟着你?”
而且他不止跟踪了一天,接连几天都没发现秘书小余的马脚。
不光没有,在街坊邻居口中,小余简直是个完美又靠谱的好邻居,周围这么多人,就没有一跟小余红过脸闹过矛盾!
偏偏完美,就是最大的漏洞。
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肯定是装出来的!
但是这个并不能作为实打实的证据。
沈丹君听完更气了,她还只是顺带跟踪的,还不如刘仁东和小余?
“张宪祥你够了,你少在这里胡乱揣测人家,他们算计我又怎样,说到底也是为了讨我欢心,可你呢,除了举报我就是挑拨离间,我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你这样见不得我好?”
“你既然拿不出证据,就少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你不是一直不想我缠着你吗,从今以后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各不相干行了吧!”
好啊,张宪祥不是千方百计阻止她跟刘仁东走得近吗?
她偏就要走得近!
说完她咬了咬牙,扭头就走!
“行,你好心当成驴肝肺,那我以后不管了!”
张宪祥也懒得理她,撂下话,也转身离开,两个人就这样不欢而散。
……
但是回去之后,张宪祥就有些后悔,他还是太莽撞了,应该直接带着沈丹君去看小余的档案,这样说不定会更好。
现在闹这么一出,他就怕沈丹君直接去找刘仁东对峙,这样就容易打草惊蛇。
另一边,沈丹君冷静下来,也有些懊悔,而且还想起自己一怒之下,竟然忘记把刘仁东篡改雪梅志愿的事告诉张宪祥。
她躺在**翻来覆去,脑海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叫她算了,反正现在告诉也改变不了什么,刘仁东保过她,她不能恩将仇报吧。
一个又叫她小心一点,要是张宪祥说的是真的,刘仁东没准就是故意接近她的,保她的手段只是蜜糖炮弹!
同时她又在纠结,因为她清楚张宪祥的性子,他要是知道自己闺女的志愿被人改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还有可能,因为这次记恨上她。
可沈丹君并不想两个人走到形同陌路的地步。
不就是一个志愿吗,等雪梅的高开成绩出来了,她就给在京城的爹娘写信,让他们想办法,再不济还有老首长,反正雪梅一定会有大学上。
……那干脆就不说了吧。
至于小余档案空白的事,她亲口去问问,就知道了。
隔日,她又来到刘仁东的办公室。
“丹君你来了,要喝什么茶,我给你泡?”
因为改志愿的事,刘仁东一夜没睡好,整个人提心吊胆的,就怕有人敲门,然后一打开看见的是邓保华!
好在,比邓保华先来的是沈丹君。
但就算这样,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沈丹君的脸色,已经没了往日的温和,看起来格外严肃。
“不用,我来事有件事要问你的。”
沈丹君说着,看了眼一旁的秘书,“小余,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一下?”
小余应了声好,毫不犹豫的出去,还给两个人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看到这,刘仁东心里一阵悲戚,看来这件事是过不去了,“你想跟我说什么?”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刘仁东猛地抬头,不是志愿的事吗?
没等他开口,沈丹君的话又继续,“上次有人抢我的包,是你和小余故意安排的吧,我就知道你说的恰巧路过是假的,刘仁东,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仁东的心像跳崖一样直坠谷底,“你,你都知道了?”
“你别生气,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罢了,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只是太想见你了,所以才想出这种下作的手段,但是丹君,我从未想过害你啊,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