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哭的不成样子,心痛如绞,想起自己以往自己对宋涵所做的一切来,狠狠的拍着胸口,悲恸不已:“孩子......孩子,是爷爷对不起你,你什么都没做错,是爷爷糊涂啊!将这么个孽子......畜生留在身边,百般照料,我......我才该去死啊!”
“小月......对了,小月怎么样了,没事吗?身体出问题了吗?”宋老爷子双目昏黄,激动的抓着宋涵的肩膀,急切问道。
“她没事,她很机灵,也很勇敢,但这次没事,不代表下次就不会出事。”宋涵大口地喘着气,他在拼命压抑内心对于宋漾的怒火,以燎原之势要将他燃烧殆尽
宋漾,宋漾,他简直想将他碎尸万段。
但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这样的他又和宋漾有什么区别呢?
亡命之徒,卑劣到骨子里的垃圾,宋涵不会成为那种人,也不想让宋漾那种人继续留在身边为虎作伥。
宋涵上前扶住了宋老爷子的身子,嗓音嘶哑:“这不是您的错......要怪就怪宋远吧......”
宋老爷子几近晕厥,宋涵则是在一旁安慰着,祖孙二人皆是沉着心思,等宋老爷子彻底平稳下来,宋涵也舒了口气。
压抑在他心中整整十几年的恩怨,终于能在今日对着亲人宣之于口,他大可将这些无关痛痒的东西抛之脑后,置之不理,但现在,他有需要自己出手,并且竭尽全力去保护的女人,那就是苏昭月。
就在那日将苏昭月抱在怀里的宋涵,一阵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自那一刻,宋涵就在心里立下了一个誓言。
这一生,只要他在,就不会再让这个女人受一丁点的委屈,更别说是危险。
他会摒弃她身边的一切不安因素,将她束之高阁,将她供若神明,将他当作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他会竭尽自己的全力去呵护她,就断然不会让宋漾这种存在威胁到苏昭月一分一毫。
宋老爷子缓缓闭上了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复而长叹一口气,良久,久到沉寂了有一个世纪,宋老爷子才缓缓开口,向宋涵下达了最后通牒。
宋爷爷的声音像是苍老的树,凝重道:“小子,去书房,拿纸笔。”
宋涵已然意识到宋爷爷要做什么了,便去拿了纸笔,将洁白的宣纸铺平,将笔交由爷爷,谁知老爷子并没有接过来,而是叹了口气,双手扶着拐杖,沉声道:“我说,你写。”
宋涵动作一顿,却并没有拒绝,拿好了笔,等待宋老爷子的下文。
“宋远之子宋漾,因草菅人命,罔顾人伦,即日起,不得作为宋家之后在遗嘱上出现半字,父亲宋远,包庇孽子,阿党相为,枉为人父,与孽子一同,不得再踏入宋家半步。”宋老爷子说着,缓缓闭上了眼睛,神情分明是沉痛的。
“写好了吗?”
宋涵点头:“写好了,爷爷。”
宋涵将纸张拿给老爷子,宋爷爷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苍老如枯木的手拿住笔,在结尾的地方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