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接近傍晚,日光逐渐淹没,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宋涵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沉寂着,苏昭月也没有再插嘴,只是静静的听他说着,但她越来越感觉,她不该提起宋漾这个人。
这个名字承载了宋涵太多不好的记忆,只要提起,她就会莫名的心疼宋涵。
无关乎其他,只是觉得这样环境成长的男人,像是在悬崖峭壁上生长的草木,越是艰难险阻,愈发生生不息。
宋涵没有看她的表情,只是听她没再说话,便说:“不用觉得抱歉,就算你不问,我迟早也会跟你说。”
苏昭月似乎是被参透了心思,有些被摸透的羞耻,嘴硬道:“我可没有愧疚。”
宋涵轻笑一声,时间太短促,刚才那个笑更像是苏昭月的错觉,随即宋涵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迟早会回来,我一直在等他主动出现,只是没想到他会出现的这样早,也没想到他会朝你下手。”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听上去稍显疲惫。
苏昭月没有答话,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好像在酝酿着什么计划,又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闻言宋涵先是冷笑了声,随即便直言不讳道:“他的计划我不得而知,但一定很庞大,我了解他,他那样的人,杀人越货是家常便饭。”
所以在苏昭月被绑走的时候,隐隐有预感那人是宋漾的时候,宋涵才会忍不住乱了阵脚。
正是因为那人是宋漾,手上沾着人血的恶魔,他才会忍不住猜想苏昭月会不会在他手上有什么生命危险。
不过酝酿了五年,他也算多少收敛了些,不至于像以前一样鲁莽毫不怕事,只是让苏昭月受了些皮外伤,再加上那个毫无技术含量的幼稚恶作剧,让宋涵忍不住咬紧了牙。
苏昭月不得而知,只是她总觉得宋漾还会卷土重来,如果再有下一次,可就不只是皮外伤这么简单了。
“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简单明了,替代我,夺走涵光财团和家族名下的所有企业,因为他认为,那些本该就是属于他的。”宋涵淡淡道,提及这些时还是一脸平淡,冷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不怕他,从小就是。”
苏昭月看着宋涵,男人得面色晦涩不明,但总能让她感觉到宋涵正在压抑着什么。
是滔天的怒气,还是无尽的恨,苏昭月不得而知。
一切都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单纯,宋漾这样危险的人物,就像个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就潜伏在他们身边,静静等候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宋涵缓缓摇头,舒了口气,拇指摩挲着苏昭月送他的那枚婚戒,淡淡道:“我从来都不怕他,即使他在十五岁的时候曾经计划过杀掉我,事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在他眼里遥不可及的存在。”
“代替我,白日做梦,成为我,更是无稽之谈。”宋涵双目望着车窗外的空地,眼底的黑暗反涌而上,“除非你杀了我,宋漾,那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