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确实如此……”
可是今天,她有事啊,李棠依挑了挑眉。
“王妃有着慈悲仁爱之心甚好,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咱们这就去看看,也免得暗一因此伤怀多日。”
李棠依抽了抽嘴角,那些制作玻璃的材料,她可是找了好久,西域商人最讲诚信,约好了时间却爽约,日后想要合作必定难上加难。
眼看她面带踟蹰,南宫锦嘴角抽了抽。
“对了,本王之前得了一堆稀奇的玩意儿,我留着也无用,正好拿来给王妃看看,也算是解解闷。”
说着她只是挥了挥手,门口的管家就已经带着几个人鱼贯而入,手里抬得都是些看上去不轻的锦盒。
李棠依满是狐疑地看着南宫锦,什么时候开始这厮竟然也学会了送礼物。
“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样重的礼我不能收,我在王府生活得极好,什么都不缺。”
南宫锦站起身来慢慢靠近李棠依他嘴角上扬,声音又压低了一些。
“王妃确定不想看看吗?我这也是急人所急。”
听到他这样讲,李棠依也不好推辞,随手打开了箱子,才发现里面装的竟然都是制作玻璃的原材料。
李棠依顿时就愣了,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搞到这些东西?
”
看到她脸上的惊讶和欣喜,南宫锦瞬间觉得心情愉悦。
他如何说服那些西域商人千难万险地得到这别人看似无用的东西,其中艰辛不必多说。
只要看到现在李棠依脸上的笑容他就觉得这一切不算白费。
“都是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知道你会喜欢便买了回来,王妃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李棠依完全被这些制作玻璃的原材料吸引。
这时,一个黑衣人急速而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道:“王妃,求您救救十七。”
那声音听上去是在极力压抑感情。
暗一?
“难得你这样痴情,这些东西帮我放好,快带我去看看暗十七。”
暗一自从听说李棠依可能有回天之术,他不顾尊卑求到这里。
原本已经想好了千百种说辞,没想到李棠依竟然这么好说话。
他现在愣在原地,倒是李棠依推了他一下。
“愣着干什么?赶快前面带路。”
“啊……哎。”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在最前面。
王府中一个不起眼的跨院。
进了门,李棠依就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一股浓重的药味迎面扑来。
门口还站着几个跟暗一打扮相似的黑衣人。
他们的相貌都平平无奇,就在人海
中立刻会找不出所在。
这也是暗卫的高明之处,近在咫尺,杀人于无形。
她不顾这些黑衣人探究的目光,直接推门来到内室。
进了正屋,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药味混合着血腥味让她有些上不来气。
“怎么搞的?还不快打开窗户通通风。”
话落,她皱着眉头,直接走到暗十七身边。
那女人长得并不出挑,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可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李棠依毫不客气地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皮。
须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脉搏虽然微弱时有时无,但只要李棠依出手就还有转换的余地。
暗十七的伤势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严重,做过基础的检查,她长长地出了口气。
“想要救她也不是不可能。”
暗一听了这话眼眶通红,也顾不上尊卑有别,走上前来大声说道。
“王妃,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是你能救好她,而日后我愿效犬马肝脑涂地。”
紧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不起。
“你先出去外面等着,我给她仔细检查一番。”
暗一分得清轻重缓急,他二话不说,直接恭敬地退到门外,只是一颗心已经起到了嗓子眼。
很快,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躺在**气息微弱
的暗十七。
李棠依没有什么顾忌,用现代的诊疗手法仔细给她检查的身体,除了一些外伤,伤口有些感染之外,倒没什么其她。
至于她为什么一直昏迷,李棠依心中有些许猜测,可现在还不好盖棺定论。
至于发炎的外伤,只要有消炎药就能够药到病除。
可这昏迷不醒的诱因有很多,经过她一番仔细诊治,竟然是肺y,要知道肺y再发展下去,可就是痨病,这种病不只传染,而且很是消耗人的精气神。
必须要消炎药辅佐其他的药物。
放在现代不过打针吃药就能痊愈,可在此时可是致死率极高的沉疴旧疾。
李棠依紧皱着眉头。
她突然脑海中闪过某个画面。
过去几次见到李棠茹,她也是咳声连连,一副病歪歪的鬼样子。
“白菜,琉璃,你们快帮我把之前晒干的药材全都拿过来。”
听了李棠依的声音,一直候在屋外的两个小丫头不敢有怠慢。
暗一心里焦急,可他终究锦守规矩,不敢冲进去。
就这样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熬药煎药,一碗黑乎乎的药汁子总算送进了暗十七的嘴里。
这边李棠依忙着治病救人,而平安侯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阖府上下气压极低,尤其是李棠
茹的院子,已经入了夜,可丫鬟一个个地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
而坐在梳妆镜前的侯府李棠茹则是愁眉苦脸,对着镜子,顾影自怜。
“你们说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怎么大皇子还迟迟没有跟陛下提及婚事?”
几个常在李棠茹身边伺候的小丫头都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
李棠茹看着铜镜里模糊的倩影,想到李棠依算计自己的场景。
她发了疯一样,把梳妆台上的妆奁全都扫到地上。
镜子里的容颜也有些扭曲。
“那个贱人该死,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我,要不是她,我怎么能到这种地步?”
被迫苟合,只能攀上大皇子这救命稻草!
在场的小丫头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一阵响动
一个二等丫头硬撑着站了起来,刚推开门,就看到寒光一闪。
她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响,就直接倒在地上,鲜血氤氲的晕开染红了地面。
“啊……”
眼看着面前出了人命,一些胆小的丫头直接晕倒在地。
那两个男人踩在血泊当中,周身上下尽是煞气的出现在门口。
他们手中的刀还在滴血,李棠茹脸色惨白,尖叫一声。
“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