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很快席大夫人带着席二夫人回来了。

“怎么回事?”席大夫人问道。

尹汀甜看了席闵竹一眼,惊奇的发现她只身体略往前探了探,想告状最后却又没说话。

既然席闵竹不告状,尹汀甜就可以随意发挥了,“她们本来是找我说话来的,大概是看到哪位公子,争相去看却不小心掉下去了。”

对于自己这位嫂嫂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席闵竹是佩服的,人家哪是找你来说话的,明明是来骂你挑衅你的,看公子掉下去更是无稽之谈,明明是她将人推下去的,不过现在毕竟人多口杂,万一她指认是尹汀甜推下去的,让外人听了去,岂不是有损镇北将军府的名声,她只好压下想说的话,闭口不言。

席大夫人对于自己儿媳的秉性也是有所了解的,不会主动欺负人,却也不会任由旁人欺负她,自己不小心掉下看台如此荒谬的理由绝对不成立,肯定是跟尹汀甜有关,不过她也不打算多问,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去解决。

坐上精致宽敞的马车,几人打道回府。

在车上,席大夫人上了车就说累了,闭目眼神,根本没给席闵竹告状的机会。

席闵竹气的腮帮子鼓鼓的,闷闷的坐到了府门口。

马车停在门口时,正巧席北天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大马也到了府门口。

席北天到马车旁扶席大夫人下车,顺便又扶了尹汀甜一下,到席闵竹的时候,自然的收回了手。

惹得席闵竹略了一声,吐槽道,“堂兄现在真偏心,都不疼我了。”

席北天指头在席闵竹额头上推了一把,道,“我过去就是太骄纵你了,让你现在无法无天。”

“我才没有无法无天,明明是嫂嫂无法无天。”席闵竹不服气道。

席大夫人回过头来,斥责道,“在门口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有什么话回来说。”

入了府,席大夫人与席二夫人都累了,先去休息。

剩下几个小辈在院子里。

席闵竹终于等来告状的机会,“堂兄,嫂嫂今天将龙图阁学士还有两个学士的女儿直接从看台上推下去了,到底是嫂嫂胆大妄为还是我无法无天?”

“有这事?”席北天转过身问尹汀甜。

还未等尹汀甜回答,席闵竹已经迫不及待的推了推旁边的施芸,问,“施芸当时也在呢,不信你问施芸,她总不会说谎吧?”

施芸状似为难,眼神闪烁的一会看席北天,一会看尹汀甜,虽不说话,但神情中已是表露了她的意思。

“就是我推的。”尹汀甜轻笑一声,直接承认。

席北天一拍手,道,“嗯,夫人推的好。”

“你...”席闵竹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堂兄,你竟然说嫂嫂推的好?”

席北天自然的点头,“汀甜推她们,肯定是她们先来挑衅,上次她们在我府上都敢公然挑衅,若不是看她们是女子,我早将她们打出去了。”

尹汀甜满意的看着席北天,不得不承认,他此刻格外的帅气迷人。

还没欣赏完席北天流畅立体的侧脸,管家来找尹汀甜。

现在是尹汀甜执掌家之权,所以平日管家有无法做主的事,便会来问她。

尹汀甜跟着管家走了,留下愤愤不平的席闵竹,与等着告状的施芸。

但施芸告状的水平可不会像席闵竹那么没脑子。

施芸拉着席闵竹的手,安慰道,“兄长说的也有道理,那几个女子若不是为了去看封鸿朗,也不会站在看台边上,少夫人说不定真的是不小心推到她们的。”

“封鸿朗?”席北天皱眉重复了一遍。

“是呀,兄长也认识他吗?听说他是金科状元,对了,少夫人好像也认识他。”施芸暗笑,什么推不推人,席北天也许不那么在意,可听到了封鸿朗的名字,果然有了反应。

席北天沉默了一瞬,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汀甜认识他?”

“少夫人离席太久,母亲让我去找少夫人。”施芸添油加醋道,“我找到少夫人时,两人正在看台角落说话,所以我猜少夫人与他相熟。”

最高明的谎言就是在假话里掺上真话,半真半假,让人无法分辨。

施芸只是将尹汀甜离开的时间夸大,再将地点说成角落,就可以将一个偶尔暗示成私会。

席北天没再说什么,宽大袖子里手轻轻摩挲了两下,转身离去。

将军府几百口人,大事小事数不胜数,被管家拉着说了一堆事情,尹汀甜头都大了,不得不佩服能将府邸打理好的古代女子,现在女子当家庭主妇已经够辛苦了,可古代要管几百号人,工作量简直翻倍,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干货,只是劳心。

尹汀甜回到南苑时,天已经全黑下去了,在账房简单吃过了饭,累的腰酸背痛。

可席北天一脸寒气的坐在床榻上,手里摆弄着扳指。

“你还没睡?”尹汀甜简单的打过招呼,准备去沐浴睡觉,今天一天可太累了。

席北天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半晌道,“在等你。”

尹汀甜奇怪的问,“你等我做什么?”

“做什么?”席北天将扳指带好,嗤笑一声站了起来,“你是本将军的夫人,你说我等你做什么?”

看着席北天盯着自己的眼神,尹汀甜感到了一丝危险,笑道,“我今天坐马车坐的腰酸背痛的,又被管家拉去账房,我累了。”

“哦?”席北天一步一步的接近她,在两人几乎贴到时才停下脚步,他撩了一下她的长发,按住了她的后颈,声音哑然,“那你什么时候不累?不累的时候又如何?”

尹汀甜轻轻动了一下,想挣开却动不了,不愧是武功高强的将军,在他面前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智取了。

“其实与累不累也无关。”尹汀甜灿灿的笑了一下。

席北天问,“那与什么有关?”

尹汀甜直言,“与我们两个人的感情有关,人类与其他动物的最根本区别,就是我们有情感,情到浓时该发生的自然就发生了,不然我们与只为了繁衍后代的低等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席北天听不懂什么动物不动物的,不过尹汀甜说两人没有感情倒是听懂了,他放开尹汀甜,冷笑一声,“那你与谁情浓?封鸿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