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按照标牌一路直奔老板办公室,尹汀甜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一声,“进来。”
她与齐商霖对视一眼,推门进去。
坐在办公桌后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头发稀松。
尹汀甜打招呼道,“方老板您好,我是兴隆药厂的尹汀甜。”
“兴隆药厂?”方老板摸着在水晶灯下油光锃亮的脑袋,疑惑的问,“是沪市的那个兴隆药厂?”
尹汀甜点头应道,“没错,是沪市的那个。”
方老板迟疑地说:“不知你们这么远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尹汀甜缓步走到沙发前,说:“当然是来谈生意的。”
“可是我听说你们兴隆药厂已经快破产了。”方老板显然没有瞧得上她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并没有与她谈的意思。
尹汀甜不恼不怒,底气十足的说:“不知方老板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们兴隆药厂一直是沪市规模最大的制药厂,怎么会轻易倒闭?”
方老板做了几十年生意,哪里会被她几句话唬住,反而点了一根烟,说:“就算没破产,听说你们已经停工两个月了,想必已经离破产不远了吧?”
齐商霖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说,“你管他破不破产,有货你就卖,怎么?兴隆药厂的钱不是钱吗?”
“有钱我当然要赚,就是怕有人没钱却跑来买货,平白耽误我的时间。”方老板眯起小眼睛吸了一口烟,意有所指。
齐商霖不屑的笑了一声,拎着箱子放到了茶几上,他将箱子打开,竟是金灿灿的满满的一箱金条。
难怪在火车上齐商霖一直亲自拎着这箱子,一刻也不疏忽,原来里面竟是金条。
方老板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的说,“这...”
齐商霖将箱子合上,斜着睨了方老板一眼,问:“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方老板一改刚才的态度,说,“我就说兴隆药厂是最老牌的,最有资历的,怎么会轻易倒闭?这帮人就爱以讹传讹。”
尹汀甜不在意他的态度,轻笑道,“方老板,现在可以谈谈生意了吗?”
这时,警卫室的几个警卫在走廊边跑边嚷,“老板不好了,有人拿枪闯进来了,还打伤了小五。”
等几个警卫一进来,傻眼了,他们害怕的指着齐商霖,说不出话来。
“拿枪?”方老板一惊,站起来问,“人跑哪去了?”
几个警卫哆哆嗦嗦的指着齐商霖。
齐商霖大大方方的将枪掏出来,放在茶几上,说:“我们是诚心诚意来与方老板谈生意的,可偏偏这几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狗仗人势,拦着我们不让进来,我只好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尹汀甜接话道,“方老板,今日他们拦我兴隆药厂,殊不知昨日前日有没有拦着其他的客户,我看这几个人很耽误你的生意,有些脾气不好的还以为是你让他们拦的,这多败坏贵公司的名誉呀。”
“见笑了,见笑了。”方老板摆了摆手,对那几个人说,“还不快出去。”
接下来是尹汀甜与方老板的谈判,齐商霖不耐烦地倚在沙发上打瞌睡。
谈生意最大的问题就是价格,尹汀甜想压到最低价,方老板想抬高价格,两人就此争论了一个小时,也没谈出什么结果。
原材料价格不贵,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运输上,要保护原材料在运输途中不被破坏,需要单独加工包装,这样增加了成本。
尹汀甜边谈边使劲的想,化学课上学过的一种后来发明的保存方法,直到尹汀甜想起来,她提出不需要方老板原来的加工包装方式,而是改成了另一种,这个年代的人不知道的方式。
方老板质疑道:“从来没听过这种方法,这是你自己要求的,要是在运输途中损坏,我可不承担责任。”
尹汀甜信心十足,说:“方老板放心,这一项我们可以签在合同里。”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终于将各项事宜的细节商量清楚,方老板当即叫人拟定合同,两方签约。
齐商霖打着哈欠从沙发上起来,问:“谈完了?”
“谈完了。”尹汀甜伸出手与方老板握手,说,“合作愉快。”
方老板笑容满面,这可是笔大单子,尤其尹汀甜提出的运输方式,比他短途还要省钱,他能不高兴吗?
作为东道主,方老板要请他们两个吃饭,二人以还有事情为由拒绝了。
两人出去的时候,那几个警卫点头哈腰的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合同中约定,七天之内要付定金,但尹汀甜出发之前银行贷款还没有下来,尹汀甜只能给家里打去电话,果然贷款还没有下来。
这事儿好办,齐商霖就在身旁,他一个电话打出去,让人去催银行,务必在七天之内将贷款发放。
因为二人没有固定的居住场所,尹父无法联系到他们,尹汀甜便每天给家里打一个电话。
第三天,银行贷款到位了,尹汀甜按照合同规定,给方老板付了定金,原材料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剩下的就是齐商霖军火的事了。
这三天齐商霖带着她四处乱跑,丝毫没有要与孟话等人会合的意思。
又待了两天,这天傍晚齐商霖忽然带着尹汀甜出门,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此时,天空的光芒已被夜晚吞噬,零零碎碎的星星挂在天空中,黯然一片。
尹汀甜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齐商霖后面,念道,“这荒郊野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对我谋财害命。”
“谋财?”齐商霖嗤笑,“你有什么财?劫色还差不多。”
尹汀甜自恋的说:“你也承认我长得美呀。”
齐商霖自觉失言,不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走了一阵,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是一个破旧的院子。
尹汀甜吓唬他说:“我们就两个人,对面不会黑吃黑吧?”
就算有这种可能,主角不死定律,尹汀甜并不担心,只是故意逗齐商霖玩。
齐商霖严肃的摇头,说:“我父亲与他们合作了很多年,大概率没事,不过小心为上,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变故,你什么都不用管直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