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人这种事,是个技术活,需要捏住小小的一块肉,不能太松不能太紧,将肉提起来,三百六十度的旋转,用不上多大的力气,便能将那块肉掐的青紫。

在上学的时候,尹汀甜掐人可谓一绝,经常把嘴欠的男同桌掐的胳膊上一块青一块紫。

同学开玩笑说她掐了一副地图出来。

现在尹汀甜发挥上学时的手段,毫不留情的掐在尹康顺身上,疼痛不比棍子打在身上轻,甚至更甚。

早在她刚去到尹家时,就看这个臭小子不顺眼,现在终于逮到机会教训他一顿。

尹康顺在地上鬼哭狼嚎,尹母匆匆的赶到。

“诶呦,我的康顺啊,你怎么了?”尹母心疼的在门外栅栏处叫着,“快住手,汀甜,你给我住手。”

趁着人未进来,尹汀甜最后狠狠的掐了两下收手。

尹康顺摸着胳膊,痛的上下摩挲,哭叫道,“我要被她打死了,娘,你快来救我啊。”

“智柏,快开门让我进去。”尹母在外面将门拍的砰砰作响,如果不是年纪大了,说不定已经急的跳栅栏进来。

再怎么说,尹母是他长辈,温志柏不好对长辈不敬,将门打开。

门一开,尹母立刻腿脚灵活的跑进来,跑到尹康顺旁边,心疼的问:“我的儿啊,哪里受伤了?你没事吧?”

方才撒泼打滚求饶的尹康顺,一见靠山来了,立刻告状,指着尹汀甜哭道,“哪里都疼,我快死了,被尹汀甜打死了。”

尹母一听,那还得了,气的直想去打尹汀甜。

温志柏拦住她,站在尹汀甜身前,“岳母,你在我家想打人,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有女婿在,尹母不好像过去一样肆无忌惮的打女儿,悻悻的放下手,说:“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吗?哪会真的打她。”

尹汀甜懒得听她废话,直接说:“既然来了,赶紧把他弄走,再来我家闹,我打不死他。”

“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怎么下这么重的手?”尹母埋怨道,“都不知道他哪里受伤了,就着急赶人啊?”

尹汀甜道,“尹康顺说从来没将我当作姐姐,既然如此,我也不用拿他当弟弟。”

“康顺年纪还小,说话不经大脑,你跟他计较什么?”尹母将儿子扶起来,“康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尹康顺丧着脸,干打雷不下雨,哀嚎着,“浑身都疼,娘你再晚来会都看不到我了。”

尹母拍着他身上的灰,道,“瞎说。”

“别拿年纪说事,我记得我跟尹康顺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尹汀甜说,“原来我俩一样大啊,我没记错吧?”

尹母笑着解释道,“你比他早出生好几个时辰呢,最小的就是会成熟的晚一些。”

尹汀甜不耐烦的说:“去吴员外家当小厮的事,他还去不去?不去我就让智柏不要问了,免得到时候他去了吴家也是惹祸。”

“娘,我不去。”尹康顺撒着娇,“我才不去干伺候人的活。”

尹母叹息一声,说:“家里的钱都被你败光了,你不去干活你吃什么?你的三个姐姐那么狠心,没一个管你的。”

尹汀甜皱眉,不悦的说:“你也知道,我们是他姐姐,不是他娘,我和姐姐们为什么要管他?他这么大个人,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让别人养着他?不用在我这阴阳怪气的,尹家的事与我无关,他爱去不去,以后饿死在路边我也不会看他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尹母呸了几声,“乌鸦嘴,什么死不死的。”

“别说没用的,他到底去不去?”尹汀甜问,“给个准信。”

尹母点头,肯定的说:“去,康顺肯定去,你让智柏去吴家说好,我立刻送康顺去吴家。”

尹康顺嘴上仍不同意,但被尹母强制拽回家。

剩下的两人,叹息一声,一大早还没睡醒,又闹了一出。

尹汀甜打着哈欠道,“你再回去睡会吧,早饭好了我叫你。”

温志柏上楼补眠。

等二人吃过早饭,温志柏提议去集市上买些水果,他总不好空手上门。

可集市昨日刚过,还要再等两日。

两人说好若是集市开的那日温志柏无事,便一起去集市上逛逛,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逛过集市。

不知怎的,今日找温志柏看病的人尤其多,一上午来了三个人,下午又有两人。

温志柏一个人开过方子,还要将药配好,所以效率不高。

第二日又有外村的人找上门,他上次采的草药很快用的差不多。

温志柏再次上山采药,这次运气不错,找到了几味药效不错的草药。

到了集市开门那日,同村的一个小孩病了,温志柏一大早便上门去看,不能陪尹汀甜一起去逛集市,两人分头行动。

小孩只是普通的发烧,温志柏用了个古法降温,不需要用药。

到家门口时,柳蒲正在等他。

温志柏脚步一顿,问,“你怎么来了?”

柳蒲笑道,“我看你昨日上山采药去了,我来帮你晒草药啊。”

“你身体好了吗?”温志柏打开锁,推开门,“你可以等身体好了再来的。”

柳蒲摇头道,“我习惯了,这点小病小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可以做的。”

温志柏知道她赚钱心切,让她进来。

地上的确散乱的扔着他昨日采回来的草药没弄完。

柳蒲麻利上手,温志柏去打水洗手,在一楼休息。

两人一个在院子里,一个在室内,没什么交流,直到快中午的时候。

“诶?这个是什么药?”柳蒲举着一课草药问道,“我好像之前没见过。”

温志柏想起来,这次他找到了一些不常见的草药。

他过去给柳蒲讲解,这种草药用哪一个部位,如何处理。

温志柏讲的认真,没发觉柳蒲不知何时慢慢的靠到他身边来。

两人的距离十分近,从后背看过去,仿佛是温志柏将柳蒲拥在怀里。

尹汀甜两手拿满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亲密的站在院子里。

余光瞄到尹汀甜的身影,柳蒲忽然叫了一声,站立不稳般往后倒去。

温志柏身体先于大脑,一把将她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