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前,穿着洁白连衣裙的女孩缓缓拧开手里的瓶盖,嘴边挂着半句微笑。
突然,门被敲响。
她吓得手一抖,掉落的药瓶洒得到处是白色颗粒。
女孩惊慌失措跪在地上,双手把药丸往身边扫来,捡起一颗,两颗,三颗……
外边敲门声又响,双眼带着恐惧望向那旋转出黑洞的大门,她猛地抓了一把就要往嘴里塞。
“……警察……开门……朋友……”
恍恍惚惚,听到这几个词,门就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
女孩跌坐在地上大哭,泪水模糊了视线,越来越近,穿着警服的人……
为首的警官有点小帅,时雨觉得很像一个人。
“他好像来过你家的那个小孩。”任苒鼻头使劲嗅,“有相似的亲属味道。”
“这个都能分辨出来?越来越厉害了你。”时雨笑了笑,话说她不是靠闻的,偏要做出这举动。
大家都是可爱的人。
天被光反照呈现出粉紫色,坐在栏杆上,她们抬头看着天空少得可怜的星星,听着里面几个警官耐心劝导。
女孩终于停止了哭声。
“不要打电话告诉我妈妈,好吗?我会好起来的,我可以好好活下去。”
“有……有朋友监督,谢谢你们,我保证不会再做傻事了。”
“对,有困难找警察。”
看着警车远远离去,女孩打开电脑,刚进入织舞网,就弹出一条回复:「我是你的朋友呀,以后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和我说。」
「粉色头发吗,真羡慕呢!一定很酷吧,我还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我们这么有个性,凭什么怕别人言?我的朋友啊,我很仗义的,如果有人伤害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阳光彩虹小白马:「谢谢你,我亲爱的朋友。」
泪水掉落在键盘上,啪嗒作响,女孩边打字边念了出来,发送完,她把那条定时留言一键删除。
抱着膝盖头往里埋,这是没有安全感的人,自我保护的状态。
时雨晃着双腿,靠在任苒胳膊上。
对面的女孩在释放,在自我和解,原本打算化作白猪的模样去骗骗小孩。
看到了戏精小统子的暖心发言,她决定还是不进去了。
有种吾家乖儿初长成的欣慰。
回家后,时雨继续奴役小统子去找关于女孩被网暴的资料。
【老大,我找到几个叫得最欢的,集中在最新这条染发后的文案下。】
【其实有很多人在骂他们,可这些人脸皮比城墙还厚,另类地博取关注,完全不顾这么做会伤害一颗本就脆弱的心,甚至会毁了一条鲜活的命。】
这种人造字不用成本,所做的和甄建一样可恶,简直气死统了。
阳光彩虹小白马,她发的内容就跟她起的这个名字一样,充满阳光灿烂,而她自己,就是鲜花簇拥下的小白马,欢快自由。
但她也有几条仅自己可见的。
文案是:我说出来的话都是谎话、我假装快乐阳光、我发出来的状态不过是我的向往。
内容是她从小到大,不同阶段被人恶作剧,取笑玩闹后的自述。
那些强迫自己在阳光下拍的画面也都是伪装。
“知道了。”
时雨没什么表情应了一声,她几乎把主页的内容都浏览了一遍,现在脑海里是挥之不去女孩的笑脸。
“你把那几个地址都整理完,在光屏上导出来。”
存档的怒气值快要爆表,她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时雨勇士没有隔夜仇!
【好的老大,你准备怎么过去呢?】系统见她有要立马出动的架势。
几个位置天南地北,老大没有仙剑可以劈出空间裂缝,也不是魂态,它问纯粹是好奇。
“知道贞子吗?”时雨不想多解释,“当然是顺着网线去啊。”
所以说,她有多觊觎任苒的身份,但这也难不倒她。
接下来在系统的震惊下,时雨把光屏分离到现实中来,放大位点,挑了个有两人的。
“这是什么?”
房间里凭空出现一个屏幕,任苒很是惊讶,伸了个手指去戳,竟能触碰到。
“你就是靠这个帮了刚才那人?”就说突然间要去积德,没见人烧香许愿的。
但这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吗?
时雨对她很是认可的笑,声音甜甜道:“你果然比我过去认为的聪明。”
哼!惯用计俩,系统作为旁观者的时候,总能清楚的看出时雨哪种笑带着什么目的。
百公里外的一个老小区。
某个两居室,客厅里的两个男人,一个瘫坐在沙发上,一个躺在地上。
拿着手机边刷着自己的“战绩”,边讨论。
“那个白毛女现在变成粉毛了,神经,有病还去染发,总爱招摇撞市,有病就别出门,肯定是想勾引人捞钱。”
“是啊,以前是装名媛钓凯子,现在是特殊病博同情,偏有人喜欢这种怪物,我的评论得到不少点赞,他们都这么认为。”
“我还看到有个蠢货说怕被传染,怕不是个傻的,我这就骂过去。”
“你骂我也骂,好多私信来喷的,跟我们比闲,我一天四十八小时都有空。”
时雨带着任苒穿过光屏来到这,刚好听到他们的谈话。
比谁空闲是吗?
任苒练成了空间术,带上她完全就是合而为一,普通人根本就看不到她俩,相当于隐身。
“咱一人一个,留半条命,要肉眼看不到外伤,做得到不?”
不拿人性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往死里打。
任苒点头,“我会控制好力度,其实要我说,让人死于非命更简单。”
而且还是现代机器验不出的那种。
但修炼手册里有讲过,一旦手里沾上人命就会沦为恶鬼,被勾到地狱将万劫不复。
冰冷的飘嘴说不出有温度的话,但时雨相信自己训练过的兵都懂得分寸。
在那两人更火热讨论时,抡起小拳头往沙发上那个呼去。
屋子里难闻的气味加重了她手里的力度,速度必须不能落下。
“哪里来的臭小孩?”
“唉!怎么回事?”
拳拳到肉,男人滚落下来,压到地上的同伴,他有一瞬看清时雨的脸,怒骂出声,但毫无还手之力。
相比之下,另一个看不到人影,忽然浑身这边没痛完,那边也开始痛,情况诡异得多。
被时雨打得惨叫的男人开始还怪同伴不来帮忙,眼睛有空的瞬间,竟看到同伴自己腾起,在半空翻转两周半掉在沙发上?
“有鬼啊!”哀嚎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