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走了吗?”

宫谨之看着去而复返的纳兰徵羽,气不打一处来,时晴抱着时雨一直不撒手,他一点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造成这局面,阿羽也有责任。

从老家回来后,他总算是想起学画符的时候见过阿羽,他是纳兰家的人。

两人没什么交集,所以宫谨之没能在第一眼就认出。

虽然两家算是世交,生意上他的叔伯和纳兰家合作比较多,就不关他教授老爸的事了。

纳兰徵羽打趣道:“是啊,可是我的腿自己要走过来,我也没办法。”

“从你一米八三的身高,和四十三码的脚长。”宫谨之打量完他,“可以推算出,你的脸皮至少有十厘米厚。”

他怀疑纳兰徵羽是对小雨有什么想法,警铃大响。

恨不得叫保安过来,带上防爆钢叉把这个人给叉出去,叉远点,甚至脑海里开始想象出画面。

“看来,谨之弟弟在数学上的研究又增新高。”纳兰徵羽笑意盈盈,看向姐妹俩。

时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很好的诠释了泪如泉涌这个词,反观时雨,木头似的,不会安慰人,干脆不说话。

他是要回家的,在车上看到这样一幕,鬼使神差的就下来了。

“你姐姐都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可以理解为是喜极而泣。”纳兰徵羽走到时晴身边,“既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其实更应该笑出来。”

“她比表面所见的要勇敢和厉害得多,不是吗?”

时晴听到他的声音抬眸,泪眼眨了眨,都不知道阿羽什么时候出现,似是被看了笑话,不好意思地躲到时雨身后。

也才意识到这里是小区门口,还有更多的人去去来来,当即她就收住了泪水。

偷偷瞄了瞄,一双湿漉漉的无辜大眼不知撞入谁的心扉。

时雨还在为妹妹哭而头疼,没成想纳兰徵羽三两句话的功夫,就给劝停了,止水阀啊这是。

便也不去追究他“出尔反尔”又跑回来的原因了。

“还是你厉害。”时雨还想备上一份厚礼跟他说声谢谢。

“阿羽哥哥?”时晴躲着不敢再把脸露出来,简直完蛋!她刚才哭得应该很丑吧。

这么久以来,在学校维持的干练精英形象顷刻崩塌,阿羽不像个嘴碎的到处宣扬,何况不是同一级。

危机感悄然而生。

纳兰徵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作头号危险份子,“你还记得我啊。”

“化成灰都记得。”时晴小声嘀咕,被时雨听到笑得肩膀轻颤后,她立马改口道,“在开学典礼上见过,你的样子都没变,当然记得。”

纳兰徵羽点头轻笑,“是啊,我差点忘了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时晴愣了下,他不会是在哪个犄角旮旯看过她秀才艺的陈年老视频,要不然怎么知道?

她后面几乎很少当众展示。

时雨原本想让出位置让他俩好好聊,谁知她挪一步,时晴就跟着移动一步。

不是,杵在中间,她很尴尬好吗?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阿羽这家伙这三年没有出现在她们的生活中,极有可能通过某种手段暗中观察。

难不成他也有系统?

“你搁这是要练双簧吗?”宫谨之超想把时晴揪出来丢给阿羽,要不这俩凑合吧。

然后他就开始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抓住时晴的胳膊,“你阿羽哥哥大老远跑来,专门安慰你,还不出来,太没有礼貌了。”

时晴从身后抱住时雨,死命不和姐姐分开。

“我要告诉姐姐,你刚才找不到她的时候,偷偷擦过泪,没想到吧,被我看见了。”她坏笑接着道,“还有你更没想到的,我的手机不小心拍下这一幕,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真是太不小心了。”

“真的吗?”时雨看向宫谨之慢慢浮起红晕的脸,十分好奇,“那我要看看。”

小时候他被飘吓到都没有哭过,还以为他是生性不爱哭,铁汉也有柔情时。

“等晚上我再给你看,我怕他会抢我手机。”时晴朝宫谨之吐了下舌头,“我还要配上几个大字——**落泪。”

宫谨之气急败坏,“你以为我现在就不敢抢是吗?”

纳兰徵羽悄悄松了口气。

见他们都开怀笑出来,才明白,三个人的友谊也可以不那么拥挤,因为有一条很好的情感枢纽。

相较于时雨的大大咧咧,时晴的性格真是有点难捉摸透,她表现出来的和心里可以是两个极端,却都很真实。

看起来很纯善,时常暗搓搓的蔫坏,但不是那种讨人厌的市井气,反而增添她的个人魅力,让人觉得她不是个很单调的人。

就算了解了,也很容易栽她手上吧。

“抢这个字很危险知不知道?最少都是三年起步。”

“你侵犯了我的隐私,我也只是捍卫自己的权益。”

“只要我没传播就不算侵犯,何况我拍的是风景,你刚好入镜了而已。”

“小雨你快帮帮我。”

“你俩给我到那边站好!”时雨被这两个幼稚鬼绕得头晕加头痛,语气一凶,指向保安亭的墙面。

还在斗嘴的两人乖乖走过去站定,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夕阳染红了天边,把泛黄的橘色余光照在了墙上,映衬在脸上。

纳兰徵羽被这突然其来的和谐戳中笑点,能在他们身边一直生活,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

所以那只不断靠着鬼王级接近的飘,才能在修炼的同时,保持住一份人性。

这些年,他一直在观察,一旦她做出伤害人类性命的事,他会在玄门出手之前,先一步给她个了断。

玄门的人,只看果,不问因。

规则,是各方的约束,一旦立下,不遵守的便要为遵守者所监督和审判,从来如是。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们。”纳兰徵羽拿出三枚花纹各异的铜板,“护身用的。”

给时雨和宫谨之各分了一枚。

他将手里的抛起,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像我有时候遇到难以抉择的事,也会向它询求意见,每次都很灵。”

正如今天,选择坐公交,答案十分符合预期。

纳兰徵羽把最后一枚递给时晴,“下次livehouse时间定下来,我请你们去。”

时晴双手接过,拿在手里观察,还吹了口气,放在耳边听,听到脆响眼睛亮亮的。

纳兰徵羽见状不由得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