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周末,宫谨之约了时雨姐妹俩,外加两个同学一起去艺术馆看展览。
这是他老爸好友,一位著名美院教授开设的主题展。
宫谨之手里有五张票,由于钟叔有事请假,他们决定搭地铁去,学校统一办的学生卡还没怎么用过。
来的人真不少,多是家长带孩子一起来参观。
其中有部分家长还是这位教授曾经的学生,他们自发当起了讲解员,以自己的理解讲述老师的创作思路。
“那边有些手工作品,我们去看看。”
时雨见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开始有点挤,想先到人少点的地方去。
宫谨之表示赞同:“那边应该是民间手工艺术展区,是教授到各处收集来的,很多是非遗技艺。”
“同桌有提前做过功课,就是不一样。”
“这票子上不是有写嘛,你属虾啊?”
另外两个同学勾肩搭背的,一边相互调侃往前走。
“这双鞋怎么看着眼熟得很?”时雨逛了半圈,来到一双布鞋前,传统的皂面白底。
就是有点小只,像小孩穿的。
时晴指了指介绍签,不可思议道:“姐姐,你看这个!”
上面标的出自民间手艺人“何金花”,奶奶什么时候和艺术家合作?
姐妹俩齐齐看向宫谨之,一道指着鞋,异口同声问:“什么情况?”
神同步啊,不愧是双胞胎。
另外两个同学也围过来,看不到特殊之处,不过一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布鞋,像电视剧里穿的。
默读完介绍才知,那厚厚的鞋底,竟是一层层缝起来,还有特殊规整的图案,也是一针一线勾勒出来的。
难以想象要用多大的力道才能穿透。
“我突然想到了‘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古代衣服鞋子,都是这样做出来的,不像现在的流水线。”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机器和人还是不能对比的。”
相比与他们的感慨,宫谨之就不好意思多了,“这确实是奶奶送给我的鞋,一直没穿,被凌伯借来展览。”
当年拿回家,他老爸第一时间就拍照发给凌伯炫耀,这么多年,难得他还惦记。
“你们能想象这鞋子已经八年了吗?一直都还好好的。”宫谨之骄傲地说。
“八年!”
时雨听到这个数字,意识到她来这世界好久了,不知不觉的,都没有离开的冲动。
似乎就一晃眼的功夫,他们都长大了呢,离开吗?
为什么有点不舍了?
“我就说在哪见过。”时晴冷哼一声,“你不穿不就浪费奶奶的一番心意了吗?”
宫谨之解释道:“我有试过,很轻便很舒服,只是舍不得穿,我想永远保存着奶奶的这份心意,要是坏了脏了,可就不会出现在这展了。”
旁边的两位同学已经震惊到无以复加,这是什么梦幻联动?还以为这是文物,离他们很远,没想到如此平易近人的亲切。
竟是同班同学自己的所有物!
话说咱奶现在还做鞋不?他们没有脸皮问,应该不做了,不然出现在这的就不是这码数了。
整座艺术馆都包裹着典雅的艺术气息,他们说话都没大声喧哗。
隔一段距离就能听到小孩子的嘶嘶赞叹声。
下午三点左右。
凌教授亲自到场互动,宫谨之远远地打了声招呼,不去做显眼包。
不少凌教授的学生带着孩子和他叙旧,拍照留念。
五点逛完,几人准备回去。
地铁站离了大概一千米,但从艺术馆出来直接就是公交站,离始发站也就两个站,就近原则他们走去等车。
谁知等的过程,人越聚越多。
宫谨之的同桌往后退开,“要不我们还是去地铁吧,走走十分钟就到了。”
另一个同学赞同道:“上一个站是南门,那边上车还有得坐,这里我觉得够呛。”
没办法,刚开始没考虑到这点,没经验走到北门来。
“小雨,我们去地铁……”宫谨之想拉时雨的手,正巧这时公交车靠站了,她和时晴被人群带着往前走。
时雨回头,旁边被围过来准备上车的人堵住,“车来了,要不将就吧。”
她皱起眉头,退也不是,根本出不来,车门开了,上一个站已经几乎装满车,这些人还是觉得挤挤还能上。
“啊!姐姐!”时晴被挤到一旁,还好宫谨之扶住才没有摔倒。
“我明明牵着她的手,好像上不去了。”她看着车门关闭,气得直跺脚。
还有不少人上不了车,只能等下一趟。
“小雨——”宫谨之很不放心,以前出门都是一起行动,从没让她落单过。
车子启动前,时雨朝窗外摇了摇手,她先走一步,只能终点汇合了。
反而这两人更像被抛弃的小可怜。
他们还是去坐了地铁,因为再等一趟估计又会被冲散。
时雨站在车头,公交司机的旁边,她在认真观察师傅的车技,甚至看到那根摇杆,特想帮忙挂个挡。
之前都是坐宫谨之的车上下学和出门,公交地铁很少坐,还好不晕车。
从后门上车的把公交卡传到前面来让人帮忙刷,这种操作简直刷新了时雨的认知。
一个站到了,看不到下了几个人,反正不多,但又挤进来三五个。
车子重新启动,时雨开始感觉不对劲。
就算很挤吧,刚上车的时候,每个人尽量是保持着一点点空隙,这一次身后的人好像贴着她的身体。
车子本身是摇晃的,那人跟着晃动越贴越近。
时雨往旁边缩了下,空出了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些的位置,谁知那人偷摸也跟紧过来。
晃着晃着又贴到她后背,还不知用什么杵着她屁股!
气得她往回瞪了过去,是个比他略高的油腻男,脖子上闪着一眼就知道是假的金链子。
时雨以为眼神杀起到警告作用,事实上并没有,气得她转过去拽住男子的链子。
狠狠骂道:“你刘姥姥的不嫌挤得慌,还老往我身上凑,是欠揍吗?”
周围眼神怪异看着男子。
男子感觉出时雨不好惹,脖子上被勒住的力道不轻,连忙态度诚恳道歉:“不好意思,人太多难免拥挤,我不是故意的。”
真是错觉?
时雨将信将疑,心里总归不舒坦,语气稍缓:“滚远点,再挨着姑奶奶我,揍你信不信!”
接下来男子确实站得直,没再碰到时雨。
三个站后终于清了大部分人,时雨旁边刚好有个座位,她坐下后发现那男的还在。
怎么看怎么不爽,就不像个好人。
然后她发现,前面侧坐着的女生脸色不对,往下瞧——那男子的腿在蹭女孩的腿!
女孩已经悄悄挪开些位置,他还一路跟紧,这妥妥的咸猪脚啊。
“小统子,车上监控录到了没?”
【老大,录着呢,明显不对劲啊,那孩子怎么不出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