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子既这么说了,不管信不信都是对她有利的。

“宿主,难不成患难见真情,他被你打动了?”

沈宴溪嘴角抽搐,“你觉得他从哪只眼睛看出我是自愿的?”

没讨论出个结果。

两人愣是干巴巴度过了个夜晚。

李乘风毒性并未完全消散,这沈宴溪知道,可也不至于一直喊冷吧。

“殿下,您要是实在冷得厉害,就离火近一些,我不会发热。”

李乘风苍白的脸庞印着火光,倒显得红润了起来,看上去没那么阴沉了。

他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我惧火。”

沈宴溪珉起嘴唇,决定不听这个满嘴胡话的人乱说。

“你在山下遇到那些人了?”

确实看到了,不过在0731的帮助下躲开了。

那些人估计以为两人掉了下去,正在下面搜查,八成没想到两人找了个半山腰的洞藏了起来。

虽躲避了追杀,但同时搜救的人也迟迟没有现身。

怕夜晚来袭,两人轮流守夜,当然沈宴溪是靠0731的。

“宿主,来人救你们了。”

沈宴溪睁开眼,掩盖洞口的树枝被拨开,涌进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谢暮云,连夜的搜索下来,那人脸上对了些新生的胡茬。

沈宴溪悄悄瞥了眼李乘风,嗯,他没有。

李乘风身体行动不便,被两个影卫架起,朝洞口走起。

陈楚推开谢暮云,一双眼睛熬的通红,上下打量了一圈,“宴溪,受伤了吗?”

谢暮云脸色有些丑,一把推开陈楚,“宴溪妹妹,我背你啊,这次出了意外,咱下次……”

陈楚猛地怼了谢暮云一下,“要不是你胡闹,宴溪也会造此一劫。”

两人嘴巴不停,叽叽喳喳的。

“沈宴溪,滚过来。”

李乘风的声音不大,却让两个人高马大的大老爷们霎时僵住了。

“宿主,看来大家都很害怕太子啊。”

沈宴溪暗暗点头,朝两人笑笑,跟上了李乘风。

太子遇袭,皇帝怒不可遏,可查了一圈,愣是没抓到幕后黑手的尾巴。

沈宴溪递了药过去,手腕冷不防地被抓住了。

李乘风眉头微拧,有些漫不经心地问:“宴溪觉得是谁?”

沈宴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干嘛叫她名字,怪慎人的,“臣女不知。”

“我知。”

沈宴溪一言不发,将药碗砰得放下,脚步匆匆地要跑。

“李承泽。”

话音刚落,人也跑了个没影。

李乘风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尽是冷意。

“宿主,他是不是真要把你拉进他的阵营?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沈宴溪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嘴硬道:“反正我没听见,他别想拉我下水。”

“对了,许灵和李承泽勾搭上了?”

那日许灵被扔出慎刑司,衣服上的血迹已经结痂,走动起来就会使衣服同血肉分割,疼得厉害。

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许灵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灵儿?怎么成了这样?”

许灵偏过头,撞进了一双仿佛可以融化冰雪的眼睛,那人满脸心疼,抚上了她红肿的脸颊。

“承泽哥哥,我好疼啊。”

男人顾不得什么,俯身抱起了许灵,温声安慰道:“灵儿别怕,我带你去看太医,先忍一下好吗?实在疼得厉害,就咬我好了。”

许灵不言,将头埋进李承泽的怀里。

人伤得倒不是很重,只是许灵从小娇生惯养,何时受过这委屈,见了李承泽就像是救命稻草,如何也不松手。

“承泽哥哥,你带我走好不好?”

李承泽苦笑,“好。”

一旁的婢女连忙跪下哀求:“殿下!不可啊,您本来就受太子处处压制,如今为了这女人打了陛下和太子的脸,您……”

“闭嘴。”

婢女急得眼泪都流了下来,“您就算不顾自己,总要想一想娘娘吧,她的日子……”

李承泽僵住了,有些愧疚地看着许灵,许灵仿佛看到了李承泽要抛弃自己,连忙抓住他的衣袖。

那张早就不复往日清丽灵动的脸涕泗横流,“承泽哥哥,帮帮我好不好?”

婢女闻言一把推开许灵,“现在太子存了心要弄死你,你别连累殿下!”

李承泽皱起眉头,扶起许灵,呵斥婢女,“够了,别说了。”

许灵见李承泽向着自己,连忙抓住他的衣袖,“承泽哥哥,我们杀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