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吃次亏便会学次乖,所以智者总是那么稀少。

齐思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所以她比别人更加勤奋和努力,这些年来,她不停的学习理财、看生意经、学算帐、学市场营销与策划,并且频繁的出差,到各个地方去考察市场。

很多人都夸她傻人有傻福,所以才会拥有一切,财运好的出奇,然而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比别人多花了多少时间与精力,她的口头禅便是:笨鸟先飞早入林。

而这么些年来,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新开的店,齐思更是花费了比以往更多的时间与精力,因为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这么大的资金投入,如果亏了,后果不堪设想。

连续忙碌了一个月,在李浩东和王丹如胶似漆的时刻,齐思却为了李浩东能继续过着贵公子似的优渥生活而奋斗拼搏。

都说装修是最精细的活儿,齐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怠慢,大到一块砖小到一个螺丝,她都谨慎小心,货架的拼装,店面每一个细小的挂件,她都亲自参与,她必须熟悉店面的每一个层面,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虽然供应商有派专业的团队驻扎到店面,包括装潢,包括前三个月的营销都有专人负责,但是齐思却仍然抓紧了每一个机会与他们探讨,研究,或者说她抓紧了一切机会去学习,因为她深知只有自己掌握了,才是真正的获得,依赖别人的扶持,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齐思再也无暇去思考李浩东的那些风花雪月事件,这也正好趁了李浩东的心,每每玩到夜半三更,到最后竟渐渐有些乐不思蜀起来。

一开始李浩东还精心地编排一些理由,加班、出差诸如此类,后来齐思的渐渐松懈让他更加猖狂起来,连续三夜未归,没有只言片语。

齐思睡不着了,虽然肉体极度的疲惫,但是精神却格外的清醒。躺在**,拨打李浩东的电话,关机。

盯着头顶的天花板,齐思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回想多年来李浩东的花边新闻似乎从未断过,然而自己多数都是从别人口中寻得一丝痕迹,只至几年前有女人公然打电话来挑衅,齐思再也没有办法伪装下去,于是逃回了娘家。然而李浩东翻过了墙头,摔断了腿,疼得龇牙咧嘴地跪在了齐思的面前,愤恨的情绪被心疼所替代,这是一种爱的惯性,齐思刹不住,收不回,只能任由自己的心做出决定。

相安无事的几年,齐思和李浩东过得非常甜蜜,小女儿的到来给这个家庭带来了更多的欢声笑语,一切仿佛完美的无可挑剔,只不过齐思在坐月子的时候留下了病根,身体畏寒,一到冬天,骨头都疼。好不容易在婆婆的细心照顾与中药的调理下渐渐好转,而李浩东也因为对齐思的亏欠与感激因而格外安分守己,尽心尽责的扮演着好爸爸、好儿子、好丈夫的角色。

好日子应该刚刚开始才对,齐思的服装店日进斗金,李浩东成功的从黑道转到白道,两人名下又多了一套房产,一辆轿车,虽然是按歇贷款,压力颇大,但是齐思却无怨无恨,对未来充满着无限憧憬。

她要妥善的安置一切她爱的人,给他们想要的一切美好生活。

老人、孩子,李浩东,自己,都分别买了几份保险,每年光保单的支出就高达十万元,还不算房贷车贷,家里日常开支,一双儿女的学费和家教费用,而这些金钱的支出光靠李浩东一个月三四千元的工资远远满足不了。

齐思整天忙得像一个陀螺,她没有办法停止下来,因为一旦她停止下来,她所精心规划的一切都将毁掉,她为自己与家人铺就的幸福生活也将嘎然而止。

这样的一个女人,李浩东如何能不去爱,她肩负了他本应该承受的一切,她为自己奉献着青春,她为家庭付出了一切。

可是,新鲜感没有了。这个曾经鲜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的女人一天天老去了,虽然她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优雅而得体,然而笑起来的眼角却泛起了纹路,胸部开始下垂,平坦的小腹开始突起,怀孕时留下的妊娠纹不仅布满了肚皮,甚至延伸到了大腿。

像一个漂亮的水蜜桃,外表颜色诱人,内里水份全失。

李浩东控制不住自己的邪念,所以终究是负了齐思,他没有办法遏制自己嫌弃齐思的念头,那具身体对于他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可言,熟悉得仿佛自己的身体。

而王丹却不同,她年轻水嫩,拥有着弹性紧致的身体,她可以配合李浩东做出任何不可思议的动作,柔软的像一个没有骨头的水母,紧紧吸附着李浩东。

这种肉体上的欢愉,对于男人来说便是一刹毒药,一种上瘾的毒药。要不怎么千百年来,在男人中间都流行着这么一句话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李浩东是得意的,他带着王丹炫耀似的穿行于各个夜场、酒店、宾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桀骜的女人被李浩东驯服了,李浩东的虚荣心空前膨胀,对于王丹多了一丝别样的珍惜。

所以,对于王丹的苦苦哀求他没有办法推辞,假装王丹的男友,去了安徽,见了王丹的父母,并且给了三万块钱让他们翻修一下房子。王丹的父母乐得嘴都合不拢,为女儿找到这么一个有钱有貌的男人而欣慰。

不仅如此,李浩东还买了很多礼物,以新姑爷的身份去拜见了王丹的七大姑八大姨。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穷亲戚对于李浩东满意极了。王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仿佛她真的是这个男人的未婚妻,仿佛她真的找到了一个好归宿。

然而,一切都不过是假像,终归是要回到现实中来。李浩东在王丹家住了三天,便再也不肯陪她作戏,坚持要立马回家。他已经三天没联系齐思了,他不想节外生枝,他必须亲眼回去确认一下齐思是否好好的在家里。

说来可笑,李浩东的控制欲和占有欲空前的强烈,自己在外面整天沾花惹草,却生怕齐思给自己戴顶绿帽子,他像防贼似的防着齐思,不仅不允许她有异性朋友,就算她的通话纪录也要查看。

有一次齐思的电话半夜三更响了起来,李浩东便开始疑神疑鬼,他把电话回拨,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当时就很气愤地质问那人,那人说是打错了,他偏偏不信,追问了齐思一个星期,又打了那人无数的电话,终于才确认确实两个人之间没有事。

齐思对于李浩东的神经质已经习惯了,这么些年来,她没有异性朋友,只有很多好姐妹,她也不敢去跟异性讲太多的话,她怕被李浩东发现,又开始无休无止的怀疑和盘问,她不想惹麻烦,她只想安心过日子,她也不想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事情跟李浩东翻脸,毕竟她真的没有时间去因为这些鸡毛蒜皮去跟李浩东浪费时间。

与此同时,她还害怕李浩东,因为李浩东发起疯来不顾一切,他控制不了自己天性里的流氓本色,要么拳头砸墙自残,要么双眼犹如吃人一般地瞪着她,说一些威胁的话。

齐思是一个善良的女人,李浩东自残,她心疼;齐思是一个胆小的女人,李浩东威胁要杀了她,她害怕。

当然这些话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些隐晦的心思,齐思一直掩藏的很好。

然而最了解她的人莫过于李浩东,他似乎看透了齐思那颗软弱而又胆怯的心,所以他时而温情时而强硬,他用这两种手段胁迫着齐思与自己共度一生。

有一句话说的好:打蛇打三寸。

李浩东无疑是非常精准的掐住了齐思的三寸,然而齐思却不知道李浩东的三寸在哪?所以这场婚姻里,齐思总是处于下风。

齐思也曾经非常认真的考虑过李浩东的三寸问题,他首先考虑到的是他的父母,然而这个答案立马就被否定了,因为如果父母是李浩东的三寸的话,那他也不至于从一个干部子弟沦落到一个痞子混混,李浩东的父亲固然威严正直,但是却完全没有办法管好李浩东,曾经他也想为儿子铺就一条捷径,然而几次三番的尝试都被李浩东破坏殆尽,最后只好听之任之,而李浩东的母亲空有一个大嗓门,却完全说不住李浩东。

李浩东没有三寸。相反,在整个家庭关系中,无论是他的父母,或者说是齐思,还是齐思的一双儿女,李浩东便是他们的三寸,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他便是王,是所有人悉心照顾的核心。

所有人对李浩东都无可奈何,包括齐思。

三天未归的李浩东手机不通,第四天终于通了。

齐思问他在哪?他说跟领导出差的,晚上到家。

齐思正在店里忙碌上货,明天就准备新店开张,她把真宝一起叫了过来,两人带领着招聘的营业员还有驻定的专员一起上货,摆货,贴价格标签。

她没有时间跟李浩东周旋,所以只有选择相信他。

好不容易忙到中午才歇了一会儿,她想起鞭炮还没准备,拿起手机,发了一个短信给李浩东:老公,带鞭炮,再买一个招财猫,我们家的新店明天开张。

短信很快就回复了过来,简单的两个字:好的。

晚上八点,齐思的新店终于收拾完毕,慎重的锁了门,把钥匙交给真宝,两人一起简单吃了点东西,便各自回家。

虽然非常累,但是齐思整个人都很兴奋。

到家的时候,李浩东还没回来,这让齐思的好心情突然变坏,掏出手机,齐思拨打了李浩东的电话,竟然被挂断。

齐思正郁闷的时候,楼梯间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老婆,我回来了。”李浩东的声音很大,齐思飞奔去开门。

李浩东一进门就给了齐思一个大大的拥抱。

“吃饭了吗?”齐思看着李浩东风尘仆仆的样子,又心疼了,关心地问。

“还没呢。”李浩东委屈地说。

“我去给你下碗肉丝面,你先去洗澡吧。”

齐思转身去了厨房,为李浩东忙活肉丝面去了。李浩东看着齐思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面突然充满了愧疚,他后悔了,他后悔自己竟然去冒充别人的未婚夫,他干的这事简直龌龊到了极点,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关了手机。

一碗肉丝面,李浩东吃的心满意足。

家便是这么个地方,一盏亮着的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一个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便能让人心安,内心深处不再空虚,充满无限的满足感,那是任何肉体关系无法满足的内心充盈和踏实。

“还是我老婆煮的面最好吃。”李浩东一脸骄傲地说。

齐思坐在对面,看着自家男人把一碗面吃了个底朝天,双眼笑成了一弯月牙。

“好了,去歇着吧,对了,让你买的鞭炮和招财猫呢?”齐思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问李浩东。

“放心,我交代朋友办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准时送到。我办事,你放心。”李浩东一脸得意。

“好。那你明天中午记得过来,可能会有一些亲戚朋友过来捧场,我们定个酒店招待一下。”

“行,我现在就打电话定酒店,准备中餐。”

“好。”

镇定的李浩东没有露出一丝慌乱,愧疚的心因为齐思的温柔而渐渐恢复如常。

晚上他给齐思细细地按摩着身体,从头开始,到脚指,一丝一毫也不放过。齐思被她按得咯咯发笑,两人小别胜新婚地纠缠在了一起。

**过后,齐思依偎在李浩东怀里,李浩东的手抚摸着齐思的头发,两人断断续续地说着话,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而又宁静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