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阳一刀斩以专注之心,只修一刀!

刀出,附带炎阳真火。

其性如烈日,如日照幽谷,纯阳刚猛。

练至最高——

可凝火成刃,焚金断玉!

这门刀法,只有一招核心招式:

炎阳斩。

却有三种辅助变招:蓄火式、残火步,以及归阳式。

而修炼方式,分为动、静两种。

动功为每日专练“炎阳斩”:拔刀百次以上。

静功为观想法:静坐冥想,心观丹田如日轮,炎阳真火流转。

前者为“出刀”,后者为“蓄火”。

吴元盘腿就这么席地坐在宿舍的地上,掌心摊开那本被二次强化过的笔记本。

他闭眼回想刚才接收的经验,耳边仿佛也回**起了刀锋划破空气的啸声。

因为吴元本身就能凝聚“气血之炎”。

因此对他而言,修炼蓄火的静功反倒是省了大功夫。

甚至现在都不用观想。

意念一动。

火焰就能便顺着经络爬上刀身。

只不过这火,变成了气血之炎。

而且相比艳阳真火。

气血之炎在对付诡异上似乎更为厉害一点。

“静功我倒是不用过多修炼,精力只需要专注在动功上面就好。”

理清楚这门新的刀法后。

吴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天没怎么进食了,自创箭术的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先去吃个饭……”

除了没吃饭,肚子有些空之外。

其实还有精力的消耗也有些过剧了。

自创一门功法,哪怕只是假的,但为了让它能够被诡点强化成功,也得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揉碎,推演各种可能性。

因此。

现在精神上,也需要缓一缓才行。

……

这是一条进入太康的国道。

柏油路面在月光下泛着暗青色。

路边杂草丛生。

风一吹,草叶便摩擦出细碎的窸窣声。

从这再往前开十来公里左右,就能到达太康了。

但就在这略显空旷的道路上。

一道身影就这么挡在了一辆小车前。

人和车,其实已经僵持有一会了。

车灯刺破夜幕,照亮前方那抹鲜红的轮廓——

像一团凝固的火焰。

安静。

却让人无法忽视。

车内坐着的,只有两个人。

开车的娄小姐,坐车的谢先生。

娄小姐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冷光下闪着微光。

她死死盯着车前那道红色身影,喉咙里像堵了一样挤出声音道:“安少,来者不善。”

“还用你说?”

谢安仰头靠在后座椅上,头枕着皮革,有种仰天长叹的感觉。

“玛德,我们这是替那王八蛋背锅了。”

一听这话。

娄小姐有些吃惊地回头:“安少你认识这女人?”

“不认识,但我知道她是谁了。”

谢安目光越过前座,落在外面的那个红色身影上。

对方一动不动,像一尊铸铁的雕像。

“这应该就是铁锈福音会最近崛起的那个天才——

“露西!

“据说一出生就可以感知到福音,而且不用修炼就能使出神降。

“被不少人誉为‘距离上帝最近的女人’。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到这边来主持铁锈福音会东渡。”

谢安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忌惮。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娄小姐听不太懂这些,但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不由得眉头紧锁,掌心全是汗。

娄小姐最终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干:“那我们要下去吗?”

“看她这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不下去她就能一直耗着。”

谢安深吸一口气,掌心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

随即用力推开车门。

夜风顿时就灌进了车内。

“我下,你在车上。”

谢安侧头,语气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我没喊你就不要下来。”

娄小姐很少见到谢安露出这种表情。

她喉头滚动,最终化作了重重点头。

砰!

车门关上。

“我还以为你会躲在里面一辈子呢。”

露西微微歪着头,金发在夜风中轻**。

她对下来的谢安莞尔一笑,唇角弯起的弧度柔和,却给到人一种内心发冷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

这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而且还是那种很符合东方审美的类型——

眉眼细长,鼻梁挺直。

皮肤在车灯下泛着近乎透明的瓷白,仿佛一碰就会碎。

谢安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扯出一点笑意,声音懒散中带着试探:“你是想搭车还是……”

他摸了下鼻子,目光直直盯在露西的眼睛上:“杀人?”

“还没想好。”

露西的声音轻柔。

她往前一步:“你如果给我个理由,我可以考虑现在放过你。”

“我记得前段时间,你们好像有人来过我家。”

谢安幽幽出声。

“嗯,本来想找陈郡谢氏谈些事情,但被你一力否决了。”

“那我要是回去后赞同呢?”

“不够。”

露西摇摇头。

听到这两个字,谢安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

他站直身子,肩背挺得笔直。

“既然如此,那从今日起,我与陈郡谢氏毫无瓜葛!”

“不论你们以后如何,都将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也将不会帮助陈郡谢氏,不会庇护陈郡谢氏之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夜风仿佛都为之一滞。

露西愣了半秒,随即再次露出笑脸,眼底却闪过一丝兴趣。

“你,很有意思。”

她开口,声音依旧很轻:“那个人呢?”

“不知道。”

谢安摇头,语气平静:“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提知道他们在哪了。”

“哦?是吗?”

话音未落,谢安眼前忽然一暗。

紧接着。

漫天圣光轰然炸开。

像无数柄炽白的剑刃撕裂夜幕,空气里瞬间充斥着焦灼的味道。

一名充满神圣气息的天使轰然降临——

羽翼张开,遮天蔽月。

每一根羽毛都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热浪扑面,烫得人灵魂都发出刺痛感。

噗!

谢安当即连连吐出鲜血。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胸腔像被巨锤砸中,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等到回过神来。

他低头一看。

浑身上下已多了不少血洞,鲜血汩汩涌出,浸透衣衫。

疼痛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咬得他牙关发颤。

“你有点不诚实。”

露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但声音却从四面八方传来,缥缈而冰冷。

“念在初次见面的份上。

“这次就只给你一个教训吧。

“如果下次还能再见,那你可就要准备好自己的项上人头了。”

警告意味十足。

如果下次在陈郡谢氏看到谢安,或者在某个地方谢安不绕着她走,就是一个死字!

车内。

娄小姐在刚才的那一瞬也失了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

车门外的地面已染成暗红。

谢安倒在血泊中,胸口起伏微弱,鲜血从嘴角溢出。

见此情况。

娄小姐已经来不及去思考,连忙慌乱冲下车子。

紧接着。

她就哭喊着扑了过去。

一双手立刻就把将血泊中的谢安抱起,掌心触碰到那些鲜红之血。

她只觉很烫,烫得她心口发颤。

“安少,安少你怎么样了?”

娄小姐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出声。

“咳咳!小娄,你别摇了……”

谢安勉强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像刀片在肺里搅动。

谢安慢慢抬起一只手,想推开她,却只在半空无力地晃了晃。

“安少,你怎么就一下落到这步田地了……呜呜呜……”

娄小姐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娄,你再摇下去,我可能真的就要死了。”

谢安咳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点笑意。

一听这话。

娄小姐猛地僵住。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转身,从车内翻出急救箱。

一打开。

绷带和药瓶便滚了一地。

她胡乱捡起,撕开包装开始给谢安止血。

片刻。

等处理好之后。

谢安已经成了个木乃伊。

他靠在车门边,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却硬扯出一丝笑。

“安少,明知道那女人会杀你,你怎么还那么傻乎乎地下去呢?”

娄小姐跪坐在一旁,双手还攥着染血的纱布,眼眶红肿。

她的声音里,带着心疼的责备。

“她不会杀我的。”

谢安努力撑起一点笑意,语气笃定道:“至少在这里,她不会杀我。”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远处的太康。

“好歹我也是被誉为陈郡谢氏当代唯一的天才。

“那群老不死的就算再怎么自私自利,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就这么死在家门口吧?”

娄小姐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闷道:“安少,这个露西是不是去找那个‘吴哥’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找个僻静之地,先养伤。”谢安毫不犹豫地做出判断。

“啊?”

娄小姐愣了一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我们不应该去通知‘吴哥’吗?”

谢安目光斜视了她一眼:“我去怎么通知?

“人家是给我留了电话,还是留了微信QQ?”

“可是……”娄小姐咬着唇,“我知道安少很聪明,肯定知道怎么联系到他们的。”

“嗯,我确实猜出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