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振兴说完后，冲着方清柔露出一抹笑容，“方清柔，我们走吧！”
方清柔跪着往后退了几步，她不停地摇头，“我不要，我才不要跟你一起走。”
“我不要赔什么罪，我又没做错什么事情，你凭什么拉着我一起。”
檀振兴平静地看着她，用波澜不惊的语气开口，“方清柔，你说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还是你骗自己多了，给自己洗脑时间长了，真的以为自己就是无辜的了。”
方清柔看着檀振兴的眼神，越来越陌生了，她认识的檀振兴根本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且，他根本就不会说出什么赎罪之类的话，他从前说的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了，他也要好好活着。
方清柔觉得，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檀振兴。
“你不是檀振兴，你是谁？！”方清柔用极其怀疑的眼神盯着眼前的男人，“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你在撒谎，你说什么喜欢蓝羽，分明就是为自己犯下的罪过找理由和借口。”
“你当初就是为了檀家的权势，你就是为了拉下檀震霆，你说过，只要檀震霆犯的错误越多越大，你们这些旁支的父辈以及你们这些小辈，才会有更多被看到的机会。”
方清柔转而看向檀其深，“二少爷，你别信这个男人的话，他不是真的檀振兴，真正的檀振兴，可没有这么善良，更不会忏悔。”
檀其深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檀振兴的下落，是檀言告诉他们的。
此时此刻，檀言坐在下方的位置，一动也不动，脑袋也不敢抬起来半点。
檀言和檀振兴的亲子鉴定，是檀其深让檀一去做的，不会有假。
所以檀振兴的身份，不用怀疑。
但是方清柔的话，同样说明她是了解檀振兴这个男人的，起码很了解从前的他。
“方清柔，你卖自己的亲姐姐，和我翻云覆雨，我都还记得，你第一次是为了什么爬我的床。”
檀振兴看着方清柔，“我想想，你第一次爬我的床的时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你说，檀先生，我和其他女人不一样，其他女人都是图你的钱，而我，是真的爱你这个人。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我甚至可以把我的亲姐姐送给你，以此来表达我的诚意。”
“你还说，檀先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做你的助手，那些你不方便做的肮脏事，都由我来为你完成。”
“檀先生，你不会后悔，收下我的。”
檀振兴唇瓣一张一合，他每说一句，方清柔的脸色就难看几分。
这些话，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和檀振兴的第一次，她的记忆太过深刻，更别提后面的无数个日夜，她会反复想起回味。
所以当檀振兴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方清柔就知道，眼前的男人还是那个男人，但是他的心，早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檀振兴，你变了。”
方清柔往后退了几步，“你怎么可以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些不是人的话来。”
“呵……”
檀振兴只是冷笑一声，“方清柔，我们都分开多少年了，人都是会变的，你敢说，你自己就没变吗？”
“当初说什么，只爱我一个人，对我忠贞不渝，可才分开没多久，你就养了徐泽这个小白脸。”
檀振兴讥讽地看着方清柔，“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和我一起，下地狱去给你姐姐赔罪。”
“自己做了错事，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们早就该去赔罪了，只是推迟了这么多年，现在被人找到，被要求下地狱赎罪很正常。”
“方清柔，你别想逃掉。”
檀振兴缓缓站起身，他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他一步一步走到方清柔的面前，伸手把她的衣领给拽了起来。
“你这么恶毒的人，也会害怕吗？”
“你姐姐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却毁了她的一生，她明明已经被蓝夫人救下了，可是为了你这个妹妹，还是选择了自投罗网。”
“方清柔，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哪怕是一分钟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把自己的亲姐姐给害到那种地步。”
“我没错！”方清柔挣扎着推开了檀振兴，“我让她进到豪门，让她的孩子从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我有什么错。”
“檀家是多少女人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我让她少走了那么多的弯路，让她享受了那么多的荣华富贵，你凭什么说我错。”
“难道看着她嫁给一个穷男人，一辈子围着厨房转，上班赚钱下班伺候男人和男人的一家，这种生活对她来说，就是好的吗？”
“我姐姐不清醒，但是我很清醒，我不觉得自己做的那一切错了，怪就怪，她自己心性不好，坚持不下去。”
“我没错，我不会认错的。”
方清柔吼完后，转身对着檀其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檀其深，我是你的亲姨奶奶，不管怎么说，没有我，就没有今天的你和檀其琛。”
“我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就算隔了几层关系，也还是有血缘关系。”
“所以你不能这样对我。”
“但是姨奶奶支持你，让檀振兴这个狗男人下地狱去给你奶奶赔罪。”
方清柔说得掷地有声，脸上更是没有半点心虚的表情，她越说越坚定，越说越觉得自己就是对的。
对，她没有错，她都是为了自己的姐姐好，嫁入豪门，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她帮了方清芷，她不但不是罪人，她还是大功臣。
“方清柔，别自欺欺人了，方清芷可没有嫁给檀震霆，要不然，檀远航也不会是私生子了。”
檀振兴在一旁幽幽开口，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真是鬼话说多了，连自己都骗到了。”
方清柔愣了下，瞬间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淋下，是啊，方清芷不是嫁给檀震霆，她不算是嫁入豪门，她只是檀震霆养着的一个情/人。
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