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其琛坐着一动不动,他嘴角轻轻上扬,在池老夫人的双手要掐住他脖子的时候,徐攀一个闪现,双手抓住池老夫人的手,一个用力,咔嚓一声,就把老太太的手给掰断了。

“啊——”

池老夫人这下是真的痛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檀其琛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之恒,处理好老夫人的伤。”

“是,先生。”

叶之恒拿着医药箱走上前,打开后迅速拿出里面的东西,面无表情地给池老夫人处理被徐攀掰断的手腕。

敢对他家先生动手,废掉她的双手都是轻的了。

池老夫人痛得额头上的汗珠一直往下滴落,她养尊处优多年,忍耐力显然没有那么好。

“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要让以谦杀了你们。”

“老夫人,你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现在可不是从前。”

叶之恒一边处理,一边冷冷地道。

“老夫人这么多年都没敢直接杀死池大小姐,不就是因为你不敢吗?”

“还要杀了我们,你当池以谦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池家也就在A城有点势力,出了A城,狗屁都不是。”

池老夫人听着叶之恒的话,脑子里面终于有什么东西闪现而过,但是那速度太快,她现在的思维能力,完全就跟不上也抓不住。

“池老夫人,我需要警告你,下次再对我家先生动手,那你的下场,可就不是这次这么简单了。”

叶之恒处理好池老夫人的手腕后,冷冷地警告了她一句。

“徐攀,我们走吧!”

“嗯。”

叶之恒和徐攀一前一后地出了池老夫人的客厅,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那儿痛得直喘气。

叶之恒只是简单给她处理,她要想保住自己的双手的话,就得去医院接骨。

“招弟,招弟。”

“老夫人,我在。”

陈招弟急忙从外面走进来,“老夫人,怎么了?”

“现在马上带我去医院。”

池老夫人咬着牙,“立刻,马上。”

“可是池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老夫人你不能离开你的院子。”陈招弟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夫人,要不然我还是先去请示一下池先生,可以吗?”

“没看到我的手受伤了吗?”池老夫人咬牙切齿,“等你去请示了以谦,我的手还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了。”

“那……好吧!”陈招弟没敢再反驳,而是急忙搀扶着她,一起离开了院子。

两人离开院子后,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车库,池家的豪车很多,但池以谦为人很是低调,只在上下班的时候坐固定的那辆劳斯莱斯,其余时间,他都是自己开一辆不是很起眼的奔驰。

池老夫人平日出行的车,就是宾利了,但是陈招弟不敢开。

“老夫人,我们还是喊司机吧!”

“等等。”池老夫人咬着牙,强忍着手腕的疼痛,“我让赵玉龙过来。”

赵玉龙和赵玉杰兄弟俩,是季棋的人,这两个人,她应该是可以用的。

池老夫人打了电话出去,没一会儿,赵玉龙就过来了。

“老夫人,怎么了?”

“送我去医院。”

池老夫人举起自己的手腕,“我手受伤了。”

“需要去医院。”

“好的。”

赵玉龙把手伸到两人面前,“车钥匙。”

陈招弟愣住,随后摇头,“我只是个佣人,我不知道车钥匙在哪里。”

池老夫人就更不知道了,这些年来,她出门都是季棋安排的,也有专门的司机,从来没操心过这些事情。

“招弟,你去问黎北拿。”

池老夫人蹙着眉头靠着车身上,整个人又烦躁又无奈。

“好的。”

陈招弟转身小跑着去找黎北,赵玉龙则是拿出手机,拨打了季棋的电话。

“老夫人,趁着现在没人,你和季管家通通话吧!”

赵玉龙看她手不方便,还体贴地把手机贴在了她的耳边。

电话很快就通了,季棋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喂,赵玉龙,你怎么又打电话给我。”

“季棋,是我。”池老夫人听到季棋的声音,声音哽咽着,瞬间老泪纵横了。

“季棋,我被人欺负了。”

“池安宁在欺负我,她带回家的那个病秧子小白脸也在欺负我。”

“我的手腕被人掰断了。”

“季棋,我好痛啊!”

赵玉龙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池老夫人打电话。

“雅卿,我也想你,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季棋声音也哽咽,“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

“你没有办法,那你天天还和吴欣雨还有你的儿子其乐融融是吧!”

池老夫人话锋一转,哽咽的声音突然变得凌厉。

“季棋,你还在骗我,你到现在还在骗我,我这么多年来,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骗我。”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池安宁在报复我,之前我们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她全部在一一地还回来。”

“季棋,我现在在池家,一个可以信任和可以用的人都没有了。”

“你倒是好,自己跑出去后,就一家团聚了,你和吴欣雨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电话那头的季棋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他现在看似美好的生活,其实都是被人控制的。

他在天涯村这儿,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用什么表情摆什么动作,都是被人看着控制着的。

这种被监视管控的日子,让季棋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

对方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每天晚上睡觉就会有人突然看他不顺眼,然后就会狠狠揍他一顿。

偏偏揍的地方,还不容易让人看到,除非季棋自己主动给别人看。

但他要脸,不可能逢人就给人家看。

和池老夫人的通话,他说的每一句台词,也都是照着纸念的。

这种日子,季棋快过疯了。

但是他反抗不了,吴欣雨就算了,季帅是他亲儿子,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亲儿子的。

季棋还在发呆,脑袋上突然就挨了一巴掌,接着一张写好字的纸放在了他面前。

他每次接电话,都是开的免提,然后这边的人听了池老夫人的话,再给他写回答。

“季棋,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

池老夫人又尖叫出声,而这一次,季棋看着纸上的字,急忙开口。

“我想你,非常非常想,雅卿,为了我们的未来,你再等等我,我给你安排了陈招弟,还有赵玉龙赵玉杰两兄弟,你在老宅,还是有人可以用的。”

“雅卿,你相信我,陈招弟和赵玉龙兄弟俩,绝对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真的吗?”池老夫人声音又哽咽了,“季棋,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我的手被檀其琛的人给掰断了,那个男人好狠毒啊!说动手就动手了。”

“以谦还找来了我之前给池安宁找的大师,那个骗子说,要给我驱邪。”

“我没中邪,我是被池安宁给害的,可是现在以谦不相信我了。”

“他不信我,他是我的亲儿子,他却不相信我。”

“季棋,我该怎么办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