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看着秦源拿出的“烧刀子”,一脸的好奇。
“这就是你说的神药?”
他凑上去闻了闻,一股辛辣之气直冲脑门。
“这玩意,能喝不?”
这个混世魔王,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
秦源瞥了他一眼。
“能喝,就是怕你喝死。”
“嘿!俺老程当年三板斧,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被一碗酒给吓死?”
程咬金不服气,抢过一碗,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下一秒。
“咳……咳咳咳!”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条火线,从他的喉咙,一直烧到了胃里。
他感觉自己,像吞下了一块烙铁。
整个人原地直跳脚,眼泪鼻涕都下来了。
“辣!辣死俺了!”
可等那股火辣劲过去之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甘醇和暖意,却从丹田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爽!”
程咬金大吼一声,满脸的过瘾。
“好酒!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
一个新的财路,就这么被程咬金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给发现了。
很快。
一种名为“烧刀子”的高度烈酒,开始在长安城的顶层圈子里流传。
它比任何酒都要烈,比任何酒都要贵。
能喝上一口,成了比拥有雪花盐,更有身份的象征。
秦源的财富,再次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开始累积。
他依旧只是一个被禁足的侯爷。
无官,无职。
可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他说一句话的分量,已经隐隐超过了许多三品大员。
就连李世民,也迷上了这种烈酒。
他私下里,总喜欢一个人小酌一杯。
那辛辣的口感,总能让他忘却一天的疲惫,点燃胸中的万丈豪情。
“烧刀子”也成了他赏赐重臣的,顶级的御赐之物。
能得到陛下一瓶御赐的“烧刀”,比得到黄金千两,还要荣耀。
辽东之战,在即。
帅帐之内,李世民看着地图,眉头紧锁。
高句丽,不是那么好打的。
但一想到,他有一支伤亡率被降到最低的军队。
他心中便莫名的多出了几分底气。
“秦源……”
他口中,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这个少年,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了。
他甚至觉得,此次远征有了秦源提供的医疗保障。
大唐的胜算,凭空就多了三分!
远征在即。
整个长安,都笼罩在一股肃杀而又昂扬的气氛之中。
而定远侯府,却在这时,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清河崔氏。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崔进的旁支子弟,年纪轻轻,却一身的酸腐气,下巴抬得比天还高。
他们,是代表五姓七望,来跟秦源“谈判”的。
秦源,甚至都懒得去前厅。
就在后院的PT架下,他躺在自己的逍遥椅上,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家居服,手里还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
那份随意和懒散,让崔进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这秦源,毫无世家子弟该有的礼仪和气度。
一个靠着投机取巧,走了狗屎运的幸进之臣罢了。
“定远侯,真是好大的架子。”
崔进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不阴不阳。
秦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嘬了一口酸梅汤。
“有屁快放。”
崔进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但他还是强忍着怒气,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我等今日前来,是为提携于你。”
“你虽有小才,但出身终究低微,行事无有章法,不过是商贾之道,难登大雅之堂。”
“我五姓七望,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愿给你一个机会,与我等士大夫共治这泼天富贵。”
他说的慷慨激昂,仿佛让秦源入伙,是对他天大的恩赐。
秦源听得昏昏欲睡。
“说条件。”
崔进清了清嗓子,终于图穷匕见。
“你名下所有产业,盐、皂、香露、烈酒,我等愿以市价一成的价格,购入七成股。”
“另,所有核心配方,必须交出,由我等共同掌管。”
“如此,你便是我世家门阀的朋友,前途不可限量。”
他说完,便负手而立,等着秦源感恩戴德的答应。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天大的让步。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侯爷,能攀上他们五姓七望的高枝,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空气,安静了许久。
秦源终于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酸梅汤。
他睁开眼,看着崔进,像在看一个白痴。
然后,他薄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滚。”
……
崔进是被人架着离开定远侯府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复。
谈判,彻底破裂。
一场针对秦源的商业绞杀,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第二天。
长安城里,所有挂着五姓七望背景的商铺,一夜之间,全部下架了定远侯府的所有商品。
那些与世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商路,也开始处处设卡,阻拦侯府商队的通行。
一场席卷大唐的商业封锁,悍然发动。
这还没完。
他们甚至开始釜底抽薪。
有人拿着重金,去侯府的工坊外,高价挖人。
那些给侯府提供猪油,粮食,花瓣等原材料的商人,也接到了警告,被威胁停止供货。
山雨欲来风满楼。
整个长安,都在看秦源的笑话。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迅速崛起的商业帝国,要在这千年世家的联合绞杀下,轰然倒塌了。
侯府之内,人心惶惶。
可秦源,却依旧稳如泰山。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天。
当管家们哭丧着脸,向他汇报各种坏消息时。
他只是淡定的,带着他们,打开了侯府深处的几个巨大仓库。
当众人看到那堆积如山的木炭,猪油,粮食,药材时。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些原材料,足够侯府的工坊,满负荷生产数月之久!
至于挖人?
秦源只是拿出了一份他亲手拟定的“劳动合同”。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侯府核心工匠,待遇是外界的三倍。
但若有人敢背叛,泄露机密。
惩罚,只有一个。
卖入军中矿场,为奴三代。
那地方,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
釜底抽薪之计,不攻自破。
“他们不卖我的货?”
秦源冷笑一声。
“那就不卖给他们了。”
他转身,走进了卢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