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卢君玉的话让种师道心中一凛:
很明显卢君玉这是想要招揽他过档呀!
可是他们老种家世世代代都是宋臣!
虽然他对卢君玉很钦佩,却也不可能跳槽……
种师道只好含糊过去:
“殿下谬赞了,末将已经老迈年高……”
“恩相!”
就在这时,鲁智深跳了出来:
“我大哥乃是天命所归,恩相何不顺应天命?”
谁?
种师道一愣,仔细一看方才认了出来:
“鲁达?你不是去了我兄弟处……”
“恩相,洒家已经反了!”
鲁智深大大咧咧的把他的经历浓缩成几句话,让种师道明白发生了什么:
“皇帝昏庸无道,朝廷奸臣当道!
“如今乱世将至,只有我大哥才能救天下!”
“咄——”
种师道脸色大变,厉声呵斥:
“鲁达,休要胡言!
“什么乱世将至,如今大宋江山稳如泰山!
“昏庸无道之类的话,也是你我做臣子的能胡言乱语的?”
“洒家不是宋臣!”
鲁智深理直气壮的道:“洒家是齐国奋武将军!”
“你——”
种师道脸色变了几变,终究没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
又向卢君玉拱了拱手,种师道义正言辞的道:
“末将生是宋臣,死是宋鬼!
“殿下若是为了末将而来,只怕要让殿下失望了!”
不但是名将,还是忠臣,可惜了……
卢君玉很欣赏种师道,但是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好在还有机会!
卢君玉点了点头:“孤最欣赏的就是忠臣!
“不过不管你承认不承认,如今大宋内忧外患,乱世将至绝不是胡言乱语!
“老将军,事情不是你闭上眼睛就不存在了的!
“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种师道:“……”
其实种师道也知道,大宋风雨飘摇大厦将倾。
只是他身为忠臣能说什么呢?
见种师道沉默,卢君玉笑了笑:
“这样吧,若真有那一天,你来助我如何?”
种师道:“……”
卢君玉向前一步,盯着他的双眼:
“莫非你只为君王,不在意百姓死活?”
“这……”
种师道当然是在意的。
只是他从小被忠君思想洗脑,实在是无法背叛大宋……
“我等你!”
卢君玉深深看了种师道一眼,不等种师道回答就话锋一转:
“今日不谈国事!
“孤早就听闻老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老将军设宴,孤与老将军共饮一杯!”
种师道松了口气,连忙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末将的荣幸!
“殿下,请!”
卢君玉笑眯眯走过种师道,目光有意无意的从种师道身后的虞侯身上扫过:
这厮一来就盯着扈三娘!
若不是这厮眼中的狂热只是亲情,卢君玉早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了!
如果卢君玉没猜错的话,这厮应该就是扈三娘失散的哥哥飞天虎扈成了!
……
是夜,宴席之上。
卢君玉就真的和种师道不谈国事,就只是切磋文韬武略,聊得颇为投机。
史进拉着王进一杯一杯复一杯:
“师父,殿下是天命所归,巴拉巴拉巴拉……”
无人在意的角落,扈三娘和扈成对视了一眼,先后起身离席到了外面相见。
“哥哥!”
“妹子!”
兄妹相见,泪流满面!
扈成把当年李逵的恶行讲了一遍,扈三娘也把自己结婚生子的事儿说了。
“哥哥,跟我们走吧!”
扈三娘抓住哥哥的手劝说:“我家官人会重用你的!”
“不!”
扈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扈三娘一脸懵逼:“哥哥难道不愿我们一家团圆?”
“当然不是!”
扈成解释:“我若此时跟妹夫走了,寸功未立,人人都当我是裙带关系!
“我看妹夫欣赏恩相,恩相很信任我!
“有机会我会在恩相面前为妹夫美言……”
扈三娘明白了:“多谢哥哥为我家官人着想!
“既然如此,小妹静候佳音!”
扈成:“妥妥的!”
……
不知不觉,种师道就醉了。
“老将军醉了,今日就到这里吧!”
卢君玉宣布散场,然后扶起了种师道。
跟扈成一起合力把种师道送到了他房中,卢君玉这才离开。
而扈成则是留下伺候种师道。
帮种师道脱掉了一双靴子,再脱衣服的时候,忽然种师道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子!
扈成一愣,却见种师道神清目明,哪里有半分喝醉的样子?
“扈成,我问你。”
种师道抓着扈成的手腕子盯着他的眼珠子:
“你觉得齐王殿下如何?”
扈成心头一颤,斟酌着回答:
“恩相,齐王殿下他……
“依小人之见,他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是吗……”
种师道放开了扈成,眼珠子瞪得溜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