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完毕,卢君玉情深意切的握住了梁中书的双手使劲儿的摇:

“一路走好!”

梁中书感觉自己都快被摇散架子了,一听卢君玉这话当时就支棱起来了:

“殿下,下官还要去收拾金银细软,变卖田产!

“可能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你说笑了!”

卢君玉笑呵呵的指着梁中书的鼻子:

“你呀你呀,我早就听说你两袖清风!

“哪儿来的田产?又哪儿来的金银细软?”

我?

两袖清风?

梁中书懵了:“殿下,下官其实……”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

卢君玉自顾自的说:“我齐国治下决不允许有贪官污吏!

“若有,剥皮楦草!”

梁中书一愣:“殿下,何为剥皮楦草?”

哦对了,这是朱元璋搞出来的酷刑,现在还没有……

卢君玉好心为他科普:

“所谓剥皮楦草,就是把贪官污吏的皮完整的剥下来,再往里面填充稻草!

“然后高高的悬挂起来示众!”

说到这里,卢君玉笑眯眯的打量了下梁中书:

“我看你的皮肤还蛮好的……”

“不好不好!”

梁中书吓得一激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殿下,下官属实两袖清风!”

“那敢情好!”

卢君玉笑了:“对了,你刚刚说什么田产什么金银细软……”

“下官说笑的!”

梁中书连忙解释:“下官自从上任以来,两袖清风,清廉自守,爱民如子……”

最后梁中书还正气凛然的振臂高呼:

“本官与贪官污吏不共戴天!”

我差点儿就信了……

卢君玉笑眯眯的拍了拍梁中书的肩膀:

“如此说来你没有田产和金银细软?”

梁中书理直气壮的道:“没有!”

卢君玉又问:“那你还收拾吗?”

梁中书斩钉截铁的道:“不收!”

卢君玉双问:“那你什么时候走?”

我……懂你!

梁中书毅然决然的道:“马上就走!”

卢君玉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路走好!”

好家伙,又绕回来了!

梁中书终于明白过味儿来了,这是要让他净身出户!

太狠了!

这一刻梁中书的眼眶湿润了,他在大名府这几年呕心沥血刮了几层地皮……

结果全都便宜卢君玉了!

话说回来梁中书可是搜刮了几个小目标的!

一个小目标就是一份生辰纲!

原著之中梁中书让杨志押运一份生辰纲给蔡京,结果被晁盖他们给劫了。

梁中书当然不可能自己刮了多少就送蔡京多少,那不成了给蔡京打工了吗?

所以每年送蔡京一个小目标,他自己还能落下个小目标。

几年下来就攒了几个小目标。

结果呕心沥血好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罢了罢了!

活命要紧!

梁中书还是很想得开的,毕竟他靠着蔡京,换个地方当官很快又能刮回来。

所以梁中书含着眼泪走了。

带着他夫人蔡香,以及蔡香的奶公老都管,轿子都没做,走出了大名府……

蔡夫人确实是娇生惯养的,又刁蛮任性,但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夹着走了。

梁中书走了,卢君玉就转向了李应:

“李都监,梁中书走了,你何去何从?”

以前叫人家李兄弟,现在叫人家李都监……

李应心里酸酸的。

其实他也在犹豫呢,梁中书走了,他是跟着走还是留下。

人家梁中书的岳父是蔡京,就算是丢了大名府也不怕!

他的岳父算哪颗葱?

李应几乎可以百分百断定,梁中书回到东京,就会把黑锅扣在他脑袋上!

宋徽宗只会听蔡京的!

就算他跟宋徽宗解释清楚了,宋徽宗相信他的解释——

他又该如何面对蔡京?

他不背锅,锅就是梁中书的,蔡京还不得捏死他?

而梁中书把黑锅扣在他脑袋上,他要么被打入天牢,要么就只能亡命天涯……

所以还是得留下!

可是留下该怎么跟卢君玉开口?

“末将不走了!”

李应一咬牙一瞪眼儿,纳头便拜:

“殿下英明神武,末将愿为殿下马前卒!

“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李应对您纳头便拜,恭喜您获得一个礼包!】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卢君玉笑眯眯的双手扶起了李应:

“好!孤期待你的表现!”

旁边杜兴心里拔凉拔凉的!

卢君玉派人把他双臂拧断了,李应却投降了卢君玉,这让他又何去何从?

“殿下,杜兴是末将手足!”

李应果然没让杜兴失望,再次对卢君玉纳头便拜:

“请殿下饶杜兴这次吧!”

【李应对您纳头便拜,恭喜您获得一个礼包!】

“殿下恕罪!”

杜兴也连忙跟着纳头便拜:

“小人是有苦衷的,逼不得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