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头行动。

伊审去各个院子做法查探情况,而舒宁不便走动,就带着王二到凉亭旁敲侧听。

来到湖中亭,舒宁悠然端坐在凳子上,眺望远处的湖泊,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一旁王二双手垂放而站。

两人保持沉默一会儿,舒宁淡淡道:“王二,看你天庭饱满,做事通达,将来有大运,你跟随王老爷多久了?”

王二没想到自己还会被夸。

心中喜不自胜,笑着回答:“小人跟着王老爷已经十几年了。”

舒宁从远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他。

王二看着三十来岁,看来是十几岁时就跟着王老爷了。

“你娘也在府上做事?”舒宁问道。

王二得道长关心盘问,心里很是高兴,直说是,不一会儿,他就自己把家里的情况说了出来。

王二乃是家生子,有一位娇妻,儿女双全。

他娘在府上坐着管事婆的职位,现在人老了,因着王老爷人好,她算是半隐半居状态。

舒宁点头,起身说道:“坐着也是闲着,我便去找你娘说说话。”

若想打入王府内部,必须找到这里的老人。

王二听到这话,很是高兴。

有道长关注自家,觉得是一种殊荣。

王二娘如今白天在管事房休息,只有在下边拿不定主意时才会出面。

跟随王二,来到管事房。

王二还没进门就在门口嚷嚷。

“娘!舒道长来看你了。”

他嗓子这么一吼,管事房内的下人们都冒了头,纷纷抢着要看道长。

下人们的眼睛充满了好奇,对着舒宁指指点点。

先前他们可是听说这位道长被打得不成人样。

可如今却相安无事站在这里,这怎么不让人好奇。

这道长果真是有本事的。

王二看到大家露出敬佩之色,心里很是受用。

他之所以喊这一嗓子就是让大家看到,他们家得道长照拂。

“去去去,别在这里挡路,我娘呢?”

“在屋里睡着呢,哎王二,道长怎的要见你娘?”一位男丁好奇问道。

王二一脸骄傲,“舒道长说了,我是有福相的人,道长好奇到底是谁能生出像我这样的人,就过来看看。”

他吹牛不打草稿。

那男丁将信将疑,知道王二这句话有一半真一半假。

但还是感到很羡慕。

因为道长是真的去看王二娘的。

一个月前,陈道馆开馆,有许多百姓上门祈福或是算命或是委托。

但并不是每个百姓都有机会得到请示的。

陈道长只需坐在大堂之内,看向来人,若是有缘之人,才有这个福气。

而这个男丁就是无福之人。

他当日拿了号牌一脸激动进去,还没走到大堂中央,那陈道长冷淡摇头,男丁心中如掉入冰窟那般难受。

可这就是道法。

没缘分没福气,那就不能得到上天请示,男丁只能认命。

这边,舒道长仿佛没看到他们,由王二引着来到了一间屋子。

进入屋子后,王二赶忙去摇椅上唤醒老娘。

“娘,您看谁来了。”

王二娘懵懂醒来,看到王二吵醒自己先是给一巴掌,而后才揉了揉眼睛,看向后方站立的舒宁。

只见舒宁一身道服,直挺伫立,那冷若冰霜的脸让人一看就想要摒弃所有杂念,王二娘从摇椅上起来,忙着就要拜。

舒宁见状,眉头微皱。

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还要疯狂。

此刻,她的内心很是激动和躁动,她似乎找到在这个世界生存的锚了。

“王二娘不必如此。”舒宁虚扶,声音空灵且清冷。

王二娘见着,更是不敢抬头。

“娘,舒道长过来跟你叙叙旧,你就别折煞她了。”王二看不过去,娘也太夸张了吧。

谁知他刚说完这句话,后脑勺一声脆响。

“你敢大不敬,这可是知天知地的道长,当初若是没有道长,你刚出生就没娘了,知道吗。”王二娘瞪着自家儿子。

王二明了,这件事娘说了很多次。

这个话题一开,王二娘又开始说起这事。

王二娘当年生产时,因为大出血难产,就连大夫都束手无策,可当时一名道士路过他家。

叩门就说看到屋顶血光漫飞,问发生了何事。

王二爹听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把那位道长请了进来,说了情况。

道长说,既是有缘人那就帮一把。

道长把所有人屏退,在屋内呆了一刻钟。

王二娘真就止住血了,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从那以后,王二娘就特别信奉道士,比对皇帝还要虔诚。

舒宁听完,内心泛起波澜。

难道这个世界,真有有本事的道士?

想到这里,她轻笑一声,有又如何,不论真有本事,还是她这般的人和,都可以成为道士。

至此,她抬起头,看向王二娘,抬起一只手,“谢承蒙您的厚爱。”

有了狂热分子王二娘,舒宁了解到王府的大小事情。

从王老爷小时候到他娶妻生子。

这一番了解后,舒宁真抓住了几个问题。

王老爷是有男人功能的,当年刚入朝为官时,与王夫人结得良缘,成亲还没满一年,王夫人便怀孕了。

只不过,刚怀孕那个时候,王老爷被调去了外城公干。

两个月回来,还带了一位娇媚的美人。

王夫人并不生气,只说自己怀孕期间没办法伺候夫君,有这么一位可人,她也舒心许多。

王老爷回来没多久,王夫人便流产了。

舒宁听到这,眉头皱了皱,这件事恐怕不简单。

王二娘继续像冲锋枪噗噗的往下说。

王夫人流产后,很是悲痛,大夫说是因为夫人身子骨弱,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并且以后不能再怀孕了。

这件事像是笼罩在王府上空的乌云,一直挥之不去。

至那以后,王府在也没有后院女子怀孕的消息。

听完后,舒宁美眸思索片刻,问道:“那美人后来如何?”

“她进府没多久就成了姨娘,现在在后院好好的,人还是那般珠圆玉润。”王二娘眼睛亮闪,全无老人的浑浊之色。

对她来说,能与道士说上话,那就是祖坟冒青烟。

舒宁点头,打算会会这位赵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