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赵成成,一方面是小琳的原因,另一方面徐梅确实很忙,弋商很多成衣都是徐梅亲自去各个服装厂拿的,太费时间,这些事情必须要有个专门的人去做才行。
所以,这事算是个顺水人情。
赵成成嘴上喜欢跑火车,但办事效率不错,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收来的衣服分类打包好,放在弋商服装店门口。
这些收来的衣服他都会检查一遍,确保没问题后才交到徐梅手上。和弋商形成稳定的供货渠道后,基本上一天小几件衣服的销量,收入比之前高出了不少。
服装店生意愈发火爆,萧战开玩笑说让老姐直接开间服装厂得了,徐梅忙不迭摇头,与服装店的小打小闹不同,开厂有赔老本的风险。
现在的这一切来之不易,徐梅不希望有什么变故让这些日子的努力毁于一旦。
从前,开家服装店可以说是徐梅毕生梦想,而现在,她却已经要为了开不开厂烦恼。
萧战并没有强硬要求,重生后的人生规划里面,投资才是王道,靠着他的先知先觉轻轻松松赚点小钱,快乐过完这一生才是他的理想。
办实业耗费精力又有经营不善破产的风险,所以需要老姐自己的意愿。
并且,徐梅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几天后,对面新开的宏达服饰专卖店终于装修完成盛大幵业,除了出售各类服饰鞋类外,他们同样接受私人定制,而且价格低廉,竟然比弋商的定做费用还要低上一截!
所以开业没几天,弋商的一大批订单被宏达服饰抢走。
要知道老姐的服装店一直以物美价廉的口碑进行宣传,利润很薄了,现在要把价格拉到跟对面相同的水平,几乎就是赔本买卖。
但即使这样,萧战也没让老姐的价格降下来,现在是对手的恶意竞争,跟大服装厂打价格战,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
只是,做服装的人多了去了,大家有钱一起赚,萧战想不出为什么宏达会用这样的方式搞他们。
直到有一天,萧战在服装店门口,看见了许久未见的孙开政,这才明白了原委。
孙开政穿着一件黑色棉袄,整个人油光满面,精神不错,他也注意到了萧战,笑道:“呦这不是咱们的暴发户吗?最近赚了不少钱,心里头挺爽吧。”
萧战翻了个白眼,要是算老账,他都想捏死孙开政,不过想想做事得用脑子,莽撞的去死掐,那没大出息,即便是死掐那也得背后里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手。
徐梅不爽道:"二油子,你费这么多钱开家专卖店做赔本买卖,脑子有病吧?”
“又不是花我的钱,我爽就行。”孙开政呵呵笑道:“怎么怕了?这做事啊得有个度,更得有脑子,你们还敢背地里找人搞我,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呵呵,你是在威胁我们吗?”萧战看到孙开政那副嘴脸真是有些按耐不住,道:哦这人天生脾气躁,不好惹,你TM想来试试?”
说着挥舞着沙包大的拳头,朝着孙开政虚晃了几下。
“你,你敢!”孙开政吓得连退几步,之后明白萧战只是吓吓他,气的眼睛溜圆,道:“等着吧,我迟早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我让你们的服装店子开不下去,让你买的这些个垃圾商铺都烂在手里!”
“行,咱们走着瞧!”
孙开政气呼呼走了,徐梅看着他的背影狠声道:“气死了,这家伙跟恶鬼似的阴魂不散,宏达好不容易靠你把那批积压的库存卖了才能撑住,结果反过头来还反咬我们一口,想来就来呗,谁怕谁!”
萧战深思道:“只要知道是谁搞的鬼就好办了,他们压低价格咱们也要跟上去,大不了把价格压到成本线上,咱们店铺是自己的,看谁先熬不住。”
徐梅点头。
接下来,弋商服装店和宏达服装专卖幵始了疯狂的价格战,定制服装和成衣价格一路走低,没一个礼拜就降到了成本线上。
谁料,孙开政似乎要铁了心搞萧家,不管徐梅怎么降价,就是按照弋商的价格打九折,这套路倒有点像前段时间萧战在海鲜市场对付朱成天时的策略。
此一时彼一时,没想到他也会被这一招对付的时候,宏达再怎么着也是个几百人的大企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跟宏达拼价格战没有胜算。
这样一来,弋商就很为难了,再降下来就等于是做亏本买卖了,姐弟俩一商量,决定只要对方不降价,就死守成本线,大不了不赚钱。
只是,宏达专卖店装修豪华,又有自己的工厂做后盾,价格还低廉,又加之之前萧战搞得周年庆打出来的名气,一时间几乎把弋商的客流量抢个精光,平日里还门庭若市的弋商一下子变成了人迹罕至。
最早跟着徐梅的女工葛春华偷偷换了身衣服去对面铺子瞧了瞧,道:“我去看了看,他们家布料也不咋地,皱巴巴的看样是哪里捡回来的,价格确实比着咱家来的低,基本上都便宜一两来块钱,萍姐,他卖那么便宜还能挣钱哪?”
徐梅熟门熟路道:“他们用的布料大多是库存时间长的,胚布比咱们差远了,可人家就是有厂子有品牌,卖的就是个名气。”
这种劣驱逐良的情况在国内市场上来说太平常了。
不管是水果还是零食还是日用品还是箱包服装工具,好产品都这样被淘汰掉了,老百姓花着钱帮不良厂家干掉了好货,然后天天骂买不到好东西,这是一种普遍现像。
葛春华问:“那咋整啊,要不咱们也降价吧,看他咋办!”
徐梅摇了摇头,说:“该咋的咋的,降什么价,再降下去了还想涨回来啊?时间长了老百姓知道谁好谁不好,又不傻。搭理他们干什么,趁着空待会一起把那个皮夹克的版型再确认一遍。”
即使这样,徐梅还是没有放弃,尽心完成着每一张订单。
休息的时候,她也不忘琢磨新的技艺,和女工们商讨萧战给她的皮夹克的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