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江行雨心脏剧烈跳动,捂着胸口大喘气。

陆沉仓见她这样,勾起嘴角:“信了?”

江行雨不愿服软,咬咬牙不肯承认。

“当年的事早过去快三十年了,你说我不是江家人就不是了?我会去查,你别想骗我!”

当年真相如何陆沉仓当然清楚,不怕江行雨去查。

他并不担心,只在心中盘算能要到的好处。

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威胁似的提醒她。

“那你可得加快查的速度。”

“陆沉舟已经知道他不是陆家人,在调查自己的身世,要是你在查的时候打草惊蛇,或者查的速度比不上他,那么…”

陆沉仓点到即止。

江行雨咯噔一下,心中的危机感到达顶峰,只有嘴还硬着。

“不用你操心。”

陆沉仓讥笑:“你当我愿意操心?不要忘了,咱们才是一家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你帮着点大哥,大哥替你瞒着江家人你的身份,这才叫互利互惠。”

“别认不清现实,等到鸡飞蛋打了再来找我哭。”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见丝毫留恋停留。

原地只留下江行雨,神色阴晴不定。

家都要不在了,这个时候她哪还有心思去想男人,早就把谢宴辞抛诸脑后,满脑门子都是一个念头。

不能让江家人知道真相!

……

另一边。

林晚秋找到蒋稻礼。

“之前我让你帮忙在京城找姓姜的人家调查,有眉目了吗?”

为了陆沉舟的身世,她连并不熟悉的江行止都能想到让对方帮忙,当然也早就找过更熟悉的蒋稻礼。

蒋稻礼托家里人问过,倒是打听到几个姓姜的人家,可惜那些人家都不符合条件。

提到这个,蒋稻礼脸上浮现羞愧。

“对不起,京城人员复杂,只知道一个姓…”

林晚秋有所预料,虽有失望但能接受,反倒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事情过去将近三十年,本来就很难查,这件事不怪你,你不用觉得愧疚。”

蒋稻礼摇摇头,定定地回望她。

“不一样的。”

“我们认识以来,你帮过我那么多次,不管是我的命还是后面教我的急救手法、做菜方子等等,你从来没找我要过什么。”

“好不容易找我帮个忙,我却这么久都没查到线索。”

“这么点的小事都做不好,辜负了你的帮助。”

林晚秋上下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主要蒋稻礼本身就是那种像小太阳一样的性格,为人大大咧咧的,过去在家里娇宠下长大,但却不娇气,虽然厨艺女红这些不通,可专业知识扎实,为人善良热心肠,当朋友以来同样没少帮过林晚秋。

她不该是内耗型的人。

林晚秋思索很久,只能将原因归咎于江行止。

情窦初开之时,感情方面的不自信,很容易影响到本人性格。

她在心中暗叹口气,话音一转。

“我的意思是,江行止也是京城的。”

“或许你可以再帮我个忙,请江行止也帮着一起查一查?”

这就是林晚秋找蒋稻礼的目的。

不需要她出面找江行止,避免某人吃醋,也给蒋稻礼和江行止多个相处的理由。

蒋稻礼果然眼前一亮。

那些愧疚霎时间消失不见,激动地抱住她。

“你太好了!”

“我知道我很好,麻烦先放开我。”林晚秋好悬没被勒的喘不上气。

蒋稻礼尴尬地放开她,握拳保证。

“我马上就去找江行止说!”

林晚秋没拦着,笑着看她离开。

第一次恢复高考正式公布时间是十月底,可到了十二月份就是规定的考试时间了,中间给的复习时间很少。

不仅如此,所有考生的考试都必须随户籍地参加。

这点林晚秋倒是不担心,她和冬冬的户口早跟着随军政策落户在这里。

而西北这边的考试定在12月下旬,复习时间多了一点。

明明早就开始复习,一想到过不久就要考试,林晚秋心头也不免多出几分紧张,回家后匆匆吃过饭就去翻书看。

……

另一边,蒋稻礼一路找到食堂,终于看到了江行止。

但他不是一个人。

蒋稻礼躲在人群之后,望着远处和柳雪相对而坐,分着同一饭盒的菜,和对方有说有笑吃饭的江行止,唇角的笑蓦地僵在脸上。

三人隔得距离不近,奈何蒋稻礼的眼神太好。

一眼就看出江行止与柳雪同吃的那份菜,不是今天食堂有的菜式。

蒋稻礼突然想起,前些日子江行止与她交谈,谈起她过去送给江行止吃的那些饭菜,问她那些饭菜好不好做,能不能把做法教给他。

那时,蒋稻礼沉沦在对方的问题中,只当江行止终于发现她在背后默默做的努力,开始站在她的位置上,想要体会她。

可没想到,原来江行止学做饭的目的,是为了另一个女同志?

蒋稻礼知道,她不该仅凭这一画面就固执地认定这个猜想。

所以她没有露面,而是在等。

等江行止和柳雪吃完饭,等江行止送柳雪回去,等他们有说有笑地道别,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

直到柳雪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江行止缓缓收回视线,心中仍翻涌着淡淡的喜悦。

下一秒,他转头撞上蒋稻礼的身影。

不知怎的,忽然一慌。

“蒋稻礼,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在这边宿舍住。”

听到这个回答,江行止心头一松。

就听蒋稻礼吐出后半句话。

“我是跟着你们来的。”

江行止的心再度提上去,可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

他下意识解释。

“刚刚是送新认识的朋友,柳雪,她是文工团的,也喜欢吃辣,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所以说,你找我学做饭,是做给她吃的?”蒋稻礼问。

确实是。

江行止几次看到柳雪吃辣菜泪流满面,甚至他也被带动的好奇去尝试辣菜,直到吃了蒋稻礼做的几次香辣可口,辣度刚刚好的菜。

他吃着菜,却想到柳雪。

如果吃着这样的饭菜,一定不会再泪流满面,哭得皱巴成一团了吧?

鬼使神差的,他向蒋稻礼问过菜的做法,在某次吃饭时装作不经意地坐在柳雪跟前,邀请她一起品尝自己带的饭菜。

通过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共餐,两人逐渐熟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