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这副模样,林晚秋忍了又忍,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对上陆沉穗茫然无措的目光。

笑语盈盈。

“就那么怕读书?”

按理说陆沉穗文化课读到初中毕业,别说是十来年前,就算如今也是少有,不该不爱读书。

陆沉穗一脸苦相:“那不是没办法。”

生来就爱学习的能有几个,她那时更多是被逼的不得不去拼,妄图通过学习来改命。

那时她最希望的,就是学成以后被分配到厂子里,有了工资后能帮衬陆沉舟一把,姐弟两个不再受家里人桎梏和打压。

只是没想到后来物是人非。

这么多年过去,如今连个高考都没有,她手上也已经有了新的谋生手段,再让她去学习课本上的知识,她是真没那么大的精力。

林晚秋表示理解,不再提这种事。

陆沉穗松口气,生怕林晚秋又提这事,找个理由就跑了。

一副避如蛇蝎的样子。

林晚秋看的愕然,继而捧腹大笑。

“笑什么?”陆沉舟洗好碗出来,只当林晚秋是看书看的发现,跟她一起往课本上看。

林晚秋好奇,歪着头看他。

“二姐说她不爱学习,你呢?”

陆沉舟不知想到什么,眸色暗沉下来,目光意有所指地下移。

“我有没有学习进步,你不清楚?”

这些日子培养出来的默契,林晚秋几乎登时就想到他在指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嗔他一眼。

“这还是大早上!谁让你提这个?”

陆沉舟默了一瞬,附在她耳边。

“早上我们…你也没拒绝。”

不能提,但是能干实事?

林晚秋被说的脸上发热,狠狠瞪他,放出去话。

“下次早上你就算再求我也不行,我不会再同意你胡闹。”

“好晚秋,我错了,”对外有硬汉之称的陆沉舟秒怂秒认错,火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脖颈上,轻柔地捏着,切实提出诚恳建议,“早上不行的话,晚上时间能不能长一点?”

“滚呐!”

林晚秋有心用手里的书砸他,又怕这样会伤到书,索性抬脚踢了他一下。

不轻不重的,反倒让陆沉舟借机捏住她的脚踝。

手指顺着裤边往小腿那里钻。

林晚秋倒吸一口凉气,整条腿发麻,一路麻到骨子里。

眼看外面响起脚步声,冬冬即将进来。

她率先败下阵来:“我同意你说的!”

陆沉舟深深看她一眼,松开手时唇角尚且噙着一抹笑。

林晚秋幽幽补一句:“仅限今天晚上。”

陆沉舟不置可否。

林晚秋多看他一眼,暗暗咬牙。

好一个以退为进。

狗男人真狗!

……

谢宴辞刚开始定下的请假期限早已过去却迟迟未归,先进报的记者依旧忙碌。

跟他一起去的江行止同样未归。

蒋稻礼本来还担心在江行止回来之前,织不好一件毛衣,没想到不仅织了一整套的毛衣毛裤,连简单的秋裤样式都会用缝纫机缝制了。

具体操作当然是跟陆沉穗学的。

陆沉穗自从正式跟程秀兰学习,懂得更多技巧。

这些都是程秀兰几十年在被服厂工作,实践得来的经验,不是在技校学来的那些可以比得了的。

就是如今她和林晚秋都忙了起来,家里的饭都是陆沉舟做的多一点。

陆沉舟同样不清闲,偶尔出任务可能一两天的都不在家。

同时冬冬和丫丫都在上学,只要每天放学接送就好,比起过去更加方便。

虽然林晚秋晚上是清闲了,但习惯两个人入睡后,炕头少个人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不禁略带幽怨地问小张。

“最近任务很多吗?”

小张:“嫂子怎么会这样以为?”

林晚秋叹口气:“之前你们出任务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多。”

目前只是偶尔,但对比刚来的时候,陆沉舟几乎天天陪着她来说,还是多出不少。

要不是熟悉陆沉舟为人,再加上对方每次回来后热情不减反增。

她都要怀疑两个人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

哪知小张却笑了。

“这就是先前的出任务频次。”

“前段时间团长特意向上面递过申请,说的是家属刚来这边尚不适应,需要他多陪着,每次出任务都申请调的能当天回来的,时间久的会让肖营长暂时领队。”

“现在只是恢复正常而已。”

所以说对于他们的到来,陆沉舟从一开始就是愿意的?

想到这一点,林晚秋心情不错。

今天下班早一点,她转过一个拐角去接冬冬和丫丫放学。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迎面而来,紧接着林晚秋便觉得腿上一痛。

一个瘦小的身影撞在她的腿上。

她除了有点疼之外纹丝未动,倒是对面的人被撞的一个踉跄,一下子跌落在地。

对面之人跌坐地上,抬头时林晚秋恰好看到她的脸。

惊呼一声。

“玉菊?你怎么在这里?”

她弯腰去扶周玉菊,同时也没停止关心。

“跑那么急干什么?摔疼了没?”

地上都是泥土地,周玉菊摔倒的地方甚至还有一小片刚长出来的小草,按理说不会摔的太狠。

谁知道抓到周玉菊手臂将她拉起来的时候,小姑娘倒吸一口凉气。

“嘶…”

“哪里疼?”林晚秋上下打量着。

“不,不疼。”周玉菊低着头,开口就是否认,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怯弱。

“真的?”

“真的…不疼。”林晚秋怕她有伤不愿意说,直到她检查完,发现周玉菊身上除了屁股那里多了一块黄土印,别的地方一点别的痕迹都没有。

刚想松口气,就见周玉菊眼底依稀闪着一抹晶莹。

林晚秋怔了一下,在身上衣兜里遍地掏了掏,只找到一块攥到有点变形的大白兔奶糖。

是冬冬吃糖有点多,昨天又想偷吃糖,林晚秋从他的手里面抢下来的,随手放进了衣兜里,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这次是姨姨不对,没注意到你从那边过来,你先吃个糖,然后姨姨带你去供销社买点别的东西,好不好?”

“不,不用了,我,我还要回家。”周玉菊攥住让,听到后面的话却剧烈挣扎起来。

林晚秋一个不察便被对方挣脱着离开。

“这孩子…”

就算是内向的孩子,好歹熟悉过一段时间,刚搬走就又这么生疏了?

她摇摇头,没有多想,转身去校门口等着接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