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啥,走啊!”

关键时刻,林晚秋见蒋稻礼没跟上来,从天而降将她从这种窘境中拉走。

回到堂屋,看着蒋稻礼扭成毛毛虫的两条眉毛,林晚秋憋不住笑。

今天这一幕的场景,和当初蒋稻礼误会陆沉舟的画面太像了。

也算是风水轮流转,出来混的迟早要还。

蒋稻礼面上更窘迫,脸颊红了一大片。

“我还有事,不在这儿吃了。”

她不好意思继续待。

林晚秋拦下她:“没关系,你等等我。”

她重新回灶房一趟,将饭菜端出来。

蒋稻礼不知道她跟陆沉舟说了什么,之后的整顿午饭,陆沉舟都没有回堂屋上桌。

蒋稻礼不是忸怩的人,饭吃到一半便从尴尬中回过神,恢复到正常相处姿态中。

吃完饭,她当即提出告辞。

在林晚秋耳边低声道。

“陆团长好像很在意,你好好哄哄。”

“这次是我不对,以后我一定注意。”

不就是亲个脸,亲了就亲了,都是女同志,大女人家家的,还能这点主都做不了了?

林晚秋大手一挥,让蒋稻礼尽管放心。

“是他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回去好好管管他。”

放完狠话,送走蒋稻礼。

她跟陆沉穗几个说了一声,狗狗祟祟地摸回屋里。

陆沉舟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向外看,先前端回屋里吃的饭还剩了大半。

林晚秋悄声接近,从背后抱住他。

“在看什么?”

“没什么。”陆沉舟声音低沉。

林晚秋偷偷揉了把他的腹肌,隔着棉衣都能感受到里面是硬硬的。

她将头埋在男人宽阔结实的后背上。

“还生气?”

陆沉舟语气不明:“不敢。”

林晚秋:“嗯?”

“不是说我有问题,要管教我吗?”男人语气幽幽。

林晚秋:……

隔着那么远距离都能听到,狗耳朵否?

她秒认怂:“我就这么一说。当时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而且蒋稻礼是女同志,亲亲抱抱也算正常的。”

“我知道,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可看到那一幕他还是觉得碍眼。

陆沉舟知道这种占有欲是不正常的,所以他从来都是在克制。

过去的六年,他甚至试着成全林晚秋,放她自由。

是她不要,不远千里过来找他,重燃他的希望。

教他去争去抢,让他再也承受不了别的可能性。

林晚秋绕到他的前面:“我觉得我们得谈一谈。”

“你觉得你可以接受的,我和异性、同性相处的点,分别在什么程度?”

两个人要相处下去,就要找到让彼此舒服的点,相互理解、相互付出,不是单靠其中某一人的退让牺牲,彻底违背对方的天性意愿而来的。

通过交谈,林晚秋给陆沉舟传达出一个点,她不需要陆沉舟事事退让,而是会相对尊重他的意愿。

“下次你觉得不高兴可以说,说出来我们再解决嘛。”

陆沉舟拿出手帕给她擦脸。

林晚秋不解地看过去。

“是,我之前是不高兴,”陆沉舟动作不紧不慢,捏了捏她的脸,眼底总算有了几分笑意,语气多出侵略性,“我的。”

“行,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

林晚秋任由他动作,凑近去看他。

“现在高兴了?”

陆沉舟睨她一眼,没说话。

林晚秋踮脚吻了吻他的唇:“现在呢?”

陆沉舟弯下腰俯身看她。

两个人离得更近,这下林晚秋不踮脚都能够得着,又吻了吻他的唇。

本就泛红的唇变得更加鲜艳。

林晚秋有一下没一下地吻着。

“高兴点嘛,蒋稻礼亲的只是脸,可这里只有你能亲哦,只跟你亲过。”

“从前、现在、以后,都只有你。”

陆沉舟神色不明,倒是腰弯得更低了,几乎和她视线平齐。

林晚秋亲了好几下不见动静,有点泄气地往后退。

算了,哄男人这种事来日方长嘛,反正人又不会跑。

有时间不如整理一下采访稿。

谁知不等她退下去,腰上便多了一只大手。

陆沉舟手上一个用力,林晚秋跌入他的怀中。

下一秒,细细密密的吻接踵而至,密不透风。

林晚秋只觉得差点连呼吸都被榨干。

极致的空白中,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陆沉舟是装的,故意骗她主动去亲对方。

真狗!

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秋软软地倒在他的怀中,仅靠腰后铁箍般的手臂支撑着,大口大口喘气。

“陆沉舟。”

“何事?”

林晚秋有心想放狠话。

却在触及男人野狼般的眸子后,心尖一颤。

舌头和脑子共同转了个弯。

“就是突然想起来,谢宴辞昨天回京城了,大概要好多天才能回来。”

陆沉舟不动声色地看过去,神色不变。

“提这个干什么?”

不是你小心眼子,让小张帮着陪床疗伤,严防死守的时候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晚秋忽然觉得陆沉舟可能有点装?

她不给面子地翻个白眼。

“是,是我不该提,那他回来那天我就不提了。”

陆沉舟没出言反对,只用黑沉的眸子,幽幽地凝着她。

林晚秋在某一刻,居然想起前世养过的一条小狗,安静的小狗只会用湿漉漉、像黑葡萄似的眼看着她摇尾巴,不会说话,却把宠都争遍了。

林晚秋顶不住妥协。

“跟你说,知道你容易吃醋,到时候肯定告诉你,好不好?”

陆沉舟移开视线。

就在林晚秋以为这件事已经说清楚,起身打算劝对方再多吃点时。

男人低沉的声音飘至耳畔。

“不是容易吃醋,是在乎你。”

越在乎,就越不想他人染指。

林晚秋勾了勾唇,连眸子都亮了几分。

她想了想,主动告知。

“蒋稻礼有喜欢的了,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跟二姐学织毛衣的针法,想给心上人织毛衣。”